第二天上午，林妍醒得有些晚，整个人像是被揉皱的被单裹了一夜，腰酸腿软，喉咙还有点哑。
她刚伸个懒腰，手机就在床头“嗡”地震了一下。
是苏芸。
“救命，我突然拉肚子，今天下午那个拍摄我出不了门……你能不能帮我顶一下？内衣广告，就几组图，你身材比我稳多了。”
林妍愣了三秒，盯着“内衣广告”这四个字，脑子里嗡嗡响。
她还穿着昨天那件宽松T恤，脖子以下全是陆野留下的红痕，有些地方压着都还痛。
紧接着，苏芸又甩来几张样片——黑纱、挂脖、镂空、裸背，一看就不是正经衣服。
更要命的是，其中有一张模特回眸的角度，跟她昨晚自拍那张姿势几乎一模一样。
林妍下意识地吞了口口水，刚想找理由推掉，陆野已经从她背后凑过来，一边吻着她肩膀的痕迹，一边懒洋洋地说：“去啊。”
“你不觉得……太露了？”
“昨晚都被我舔成那样了，现在怕露？”
他边说边笑，手还从被子里滑过去摸了摸她的大腿根。
林妍一边笑着推开他，一边咬着唇翻身起床：“我真是疯了……”
她走进洗手间刷牙时，脑子里还闪回着一个画面——前阵子她和陆野玩的一次角色扮演，复刻那晚“按摩师”的场景。
那是她第一次承认自己听出那晚是高原，也第一次在高潮时忍不住喊出“你是他吗”这样的话。
她边刷牙边回忆，忽然喉咙发紧，忍不住轻笑了一声，吐掉泡沫，像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对着镜子翻了个白眼。
刷完牙她回了苏芸消息：“几点开工？我去。”
镜子里的她头发有些乱，眼角还带着没睡散的红，但她盯着镜子看了几秒，忽然发现：自己好像不再是那个只会说“我不行”的林妍了。
她打开衣柜，摸出一套素白内衣，又停顿一下，转身拿了件黑色蕾丝边的备用。
她随手把衣物搭在床边，转身进了浴室。淋浴水冲下来，肩膀、背脊、乳房上还残留着昨晚爱抚过的触感。
她闭着眼站在水下，忽然犹豫了几秒，然后拉开洗手台的抽屉，翻出一支不常用的小剃刀。
动作不快，但每一下都带着一点安静的准备感。
水汽弥漫中，她一边剃一边想象他的眼神落在这儿的样子，手下动作更慢了些。
语气像自问，也像轻轻地试探。
她出门前坐上出租车，窗外阳光洒进来，落在她大腿上还泛着点光。
她翻开相册，看了一眼刚才在浴室顺手拍的一张照片——原本有毛的地方此刻一片光滑，那道肉缝在瓷砖冷白的背景里更显鲜嫩，像刚刚开过、还没收紧的花。
隔着屏幕都像在邀请一口亲吻。
水汽打着光，皮肤像被擦亮，细节清晰得像能呼吸。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开聊天框，把那张照片发了过去，没有加一句话。
几秒后，对面显示“已查看”。
她没看到回复，只看到对话框上方对方正在输入又停住的灰色提示泡。
几秒后，陆野发来一句：“你这样准备得这么干净，是不是不止为了拍照？像是要去见谁一样。”
她咬着唇，手机一收，心跳就开始乱了。窗外阳光正好，她却觉得身上更热了。
而他那句调侃，像是随口说的，又像是故意戳她心口的地方。
她收起手机，望着窗外快速掠过的街景，忽然觉得胸口那点燥意被拨了一下。
是啊，她到底是去拍照，还是……有点期待什么？
光是这种暧昧的可能性，就让她心里悄悄发热了起来。
——
拍摄棚在城西一间不起眼的老工厂改建而成，一进门是混凝土墙面和轨道灯，空旷、干净、带着工业味道。
林妍换好衣服走出来，穿着那套黑色挂脖的半透明丝绸内衣。布料轻薄如雾，灯光一打，肌肤纹理若隐若现，整个人像被一层光包裹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