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你也会觉得，我不配被爱。”
陆野轻轻叹气：“我知道。很早就知道了。”
“我看过你的账号，看过你写的幻想。你说你幻想自己在瑜伽馆被偷拍，在车上被人伸手摸大腿。”
林妍怔住。
他继续：“我不是想伤害你。我只是……想知道，你在这些年里，到底藏了多少东西。”
她突然笑了一下，带着哭腔：“那天那个按摩师……我其实从一开始就知道，不是女的。”
她揉了揉鼻子，眼神里带着点憋不住的委屈和羞耻，但也有一点点想搞明白的勇气：“你不会觉得我太敏感吧……但我总感觉，那天像是被故意安排过的。”
她歪着头看着他，犹豫了半秒，声音更轻了：“而且……那个男人的体型、动作节奏……我不确定……但那节奏，那动作……让我想到他。”
“你不会……真找了他吧？”
“我甚至高潮了。”她说完后像被刺了一下，低头猛地抱住自己的膝盖，“我真贱，那一瞬我明明知道不该，但身体根本停不下来。”
陆野伸手抱住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轻轻抵住她的额头，像是在用体温平稳她的颤抖。
“不是因为你高潮了我才难受，也不是因为你认出了谁。”
“我不想你一直在猜，在藏，在怕自己太脏、太怪、太不配。”
他语气轻得像风，却缓慢而清晰地一字一句说：“我只是想让你更快乐，更敢面对你真正想要的东西，不用再把自己收得那么紧。”
他没有回应那个名字，也没有承认安排，他只把她揽得更近了一点：“你不需要再把自己藏成一个什么都不想的人。我知道你不是。”
她哭了一会儿，又忽然低声道：“那晚……苏芸喝醉后钻错了房，我其实……是看见了。”
“你也没阻止。”
“我当时该说什么、该拉你出来，可我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她吸了口气，像是在努力组织语言，“起初是震惊，然后是慌张……但后来，我居然……很难说出口的那种感觉。”
“我站在门外，像在看一场我根本不该看的戏。可越看越觉得呼吸发烫。”
她低头咬了咬唇角，语气有点不甘心地羞耻：“我不是不在意，是太在意了。可我脑子里那一刻突然有个想法：‘你被别人碰是什么感觉？’”
“那画面烫得我呼吸都乱了……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就湿了。”
她捂着眼，笑了一下，“是不是很变态。”
陆野轻声：“我开始以为是你。”
“她过来的时候很安静，也没说话，动作……跟你某些时候很像。”
“我迷迷糊糊地以为是你，就顺势碰了她。”
“直到她开口，我才意识到不对，立刻停了。”
“你看到的，可能是我最混乱的一秒。”
两人之间沉默了一阵。
林妍喃喃道：“我们是不是都坏了？”
“不是。”
“那我们是什么？”
陆野吻了吻她的手背，缓慢而坚定：“我们是终于开始诚实的人。”
夜深。
林妍重新注册了一个匿名账号，什么也没填，不绑定邮箱，也不设密码。
她只发了一张极其模糊的背影照。
配文是：
“我删过自己一次。但我还是想被看见。”
临睡前，她转头看向陆野：“你是不是都看过我删掉的那些东西了？”
他没有否认，只回答：“我希望你愿意给我看你现在的样子。不是回头的，也不是以前的，是现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