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上,云厉气得疯狂挣扎,小拳头雨点似的砸在我背上,骂声震天响:“傻虎!你这个超级无敌大舔狗!大傻逼都比你聪明!你个吃里扒外的王八蛋!快放我下来!放我下来啊!!!”
“大聪明,去找我妈,快快!!”
教学楼深处,云曦月的专属舞蹈室。
这里曾是钢琴声缥缈的秘境,悠扬旋律淌过篮球场,撩拨着我与那群呆头鹅的心魂,遥不可及的圣地,魂牵梦绕的彼岸。
而今,我扛着云厉踏入其中。
目光所及,云曦月一袭白裙孑然而立,宛若九天坠落的仙娥,裙裾流泻月华,身姿清冷绝尘。
舞蹈室内,琉璃窗映着阳光通透明澈,柚木地板流转着琥珀光泽;轻纱帘幔随风翩跹,漾开一室朦胧幻梦。
一缕冷香幽浮,渗入呼吸,凉如薄霜。
一切恰似我千百次的臆想。
“吊起来。”
那清冷声音一响,我猛地回神。抬手拍拍肩上云厉的背,我走到那排练习普拉提用的吊绳旁边。
“提莫仔,忍忍。”
“兄弟,下手有分寸。”
云厉在我肩头一哆嗦,咒骂立刻变成了哀求:“虎子!咱俩是一个战壕滚出来的兄弟!你不能胳膊肘往外拐!你听我说……”
我点头应着,手上没停,绳带已经飞快地缠上他手腕。
我瞅着他,眨眨眼:“忍忍。你耍诈那事儿,算翻篇了。放心,刚想到个招儿,不用抽你。”
“我信你个鬼!”
云厉挣扎着,声音都变了调:“你个浓眉大眼的黑虎子,坏的很!”
“吱呦——吱呦——”
滑轮转动,绳子绷紧。在云厉死瞪我的小眼神里,他被我捆着双手,晃晃悠悠吊上了半空。
“妈的,傻虎,死舔狗,我弄死你……”
我不理云厉的叫骂,颠颠跑到云曦月身边,美仙娥正端坐琴凳,素白裙裾如雪瀑倾泻,玉雕般的腰肢恰在我视线平齐处,那弧度纤柔得不盈一握,却似月宫阶前不可攀折的寒枝。
云曦月微微侧首,灰琉璃眼眸凝着霜色,长睫颤动时似蝶翼扫过初雪。
唇间一点樱红半启,水光滟滟,像含着朝露的芍药。
风忽而卷过纱帘,撩起她泼墨长发,几缕青丝缠绕在羊脂玉似的肩颈,凌乱中惊心动魄的艳色。
裙摆随风漾开涟漪,露出包裹丝袜的小腿,丝光诱人。圣洁至此,偏惹我想用大鸡巴捣碎这片月光。
喳——喳——
窗外鸟儿叽喳,满室旖旎撕开裂缝。
“你可以走了。”
清音坠地如冰珠。我喉头滚了滚,万般想法坍缩成一声钝响:“……哦。”
“哈!傻虎——”
云厉身影在半空晃荡,挤眉弄眼扯开嗓子:“没我,你连舔都找不着门!”
闷头路过云厉身边,我压着声音:“本想,我来的,光听响的那种。”看着云厉愣住,拍拍他的胸口:“提莫仔,你自求多福。”
“一会儿,我妈就来了,我信不过你!”
云厉傲气一哼,用下巴尖看我,几步外,云曦月拿起电话。
“妈妈,你不用着急过来。我和云厉,他聊聊。”
“放心,不会。”
不等云曦月说完,云厉小脸一白,连忙叫住我:“虎子,别走,别走,我错了,我错了,放我下来。”
“你不了解,死AI,她要下死手的!”
我停在门口想了想,露出坏笑,轻轻把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