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吴怀瑾能通过魂契感知到她识海中翻涌的、近乎癫狂的情绪——侧妃,名分,光明正大站在主人身边的资格,以及……对那些可能觊觎主人的贱婢们冰冷的杀意。
“戌影。”
他通过魂契传音。
树下身影微微一颤。
“进来。”
戌影起身,黑色衣角在夜风中纹丝不动。
她推开书房门,跪伏在吴怀瑾面前三步处,额头触地,姿态恭谨到极致。
“主人。”
声音沙哑,压抑着某种即将喷发的情绪。
吴怀瑾未让她起身,而是缓缓道。
“明日,母妃会正式向宗人府奏请,立你为侧妃。”
话音落下的瞬间,戌影的身躯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光,那光芒炽烈到近乎疯狂,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都焚烧殆尽。
“侧……妃……”
她喃喃重复这两个字,声音破碎不堪。
这两个字如九天惊雷,裹挟着焚身的业火与极乐的甘霖,狠狠劈进戌影的识海!
不是幻听。
不是奢望。
是主人亲口说出的、即将成为现实的未来!
“你是我最信任的人,也是我最爱的人,代我行事。”
戌影眼睛一红道:
“奴永远是主人的影……戌影。”
“这名分……是工具,是主人的恩赐……奴,绝不敢忘本分。”
她不再幻想自己为“妾身”,重新用回了“奴”。
姿态比以往任何一次跪拜都更卑微,更恭顺。
吴怀瑾静静地看着她伏地的背影,那剧烈颤抖后强行平息的肩线。
他知道,这次敲打比任何训练都更有效。
极致的奖赏与即时的绝对控制,如同最锋利的刻刀,将她灵魂中最后一点不安分的棱角也打磨成了他想要的形状。
狂喜的疯犬,被套上了更华丽也更坚固的项圈。
“起来吧。”
吴怀瑾的声音缓和了些。
“明日母妃来时,你知道该怎么做。”
“是……奴知道。”
戌影艰难地撑起身子,依旧跪着,但腰背重新挺直,眼神恢复了那种属于暗刃的冷冽——只是深处,多了一层被彻底驯服后的、更加偏执的忠诚。
吴怀瑾未让她起身,而是缓缓道。
“侧妃之名,是一把双刃剑。”
“它让你站在明处,也让你暴露在更多目光下。”
戌影深深吸气。
“奴明白。”
“奴会当好这个‘壳’,绝不给主人添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