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意味深长地看着吴怀瑾。
“若能查到他们交易的物件,老夫便可在皇上面前揭穿这桩阴谋,肃清朝纲!”
吴怀瑾垂下眼,指尖在菩提子上反复捻着。
像是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
半晌,他抬起头,脸上露出“大义凛然”的神色,声音虽轻却坚定。
“皇叔祖放心,我虽身子弱,却也知君臣大义,容不得此等蠹虫祸国。我……我定会想办法查清此事,一有消息,立刻派人告知您。”
裕亲王大喜过望,拍了拍他的肩膀(刻意避开了他“虚弱”的身体)。
“好!好!怀瑾你果然是个明事理、顾大局的好孩子!有你相助,此事必成!”
说罢,便急匆匆地走了。
待裕亲王的身影消失在宫道尽头。
吴怀瑾走到窗边,望着他远去的方向。
眼底满是冰冷的嘲弄,老狐狸想利用他这颗“仁孝”棋子。
他何尝不是在借老狐狸的手,搅动这潭浑水?
等拿到锦盒里的实证。
他便让乌园先把东西送到裕亲王府。
再借系统任务的由头,在皇帝面前“无意间”提一句“听闻皇叔祖在查漕运的事”。
让老狐狸替他打头阵。
自己则隐于幕后,坐收功德与渔利。
他指尖轻轻划过灵犀符,对乌园传去指令。
“今夜三更,截住那侍卫,取锦盒,送到裕亲王府后门的老槐树底。记住,像猫抓老鼠似的,别弄出动静,也别留痕迹。”
“是!主人!奴定像影子似的跟着他,绝不让他察觉半分!”
乌园的回应带着压抑的激动与决绝。
她已在飞檐上调整好姿态,如同蓄势待发的猎猫。
夜色渐深,清晏殿的烛火依旧亮着。
吴怀瑾坐在案前。
指尖捏着本《孝经》。
目光却透过书页,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里,神念正顺着灵犀符,跟着乌园的气息移动。
子时三更,乌园动了。
她如一道真正的幽影,悄无声息地跟在那名得了锦盒、正暗自得意的侍卫身后。
穿过两条僻静小巷。
在一个拐角处,侍卫似乎察觉到什么,猛地回头,却只看到空荡荡的巷子,就在他松懈的刹那。
乌园自他头顶的阴影中倒挂而下,一手捂住其口鼻,另一手精准地切在其颈后,侍卫甚至没来得及发出半点声音,便软软倒地。
乌园迅速搜出他怀中的锦盒。
打开瞥了一眼。
里面正是一本账册和几封书信。
她毫不犹豫,将其塞入怀中,又将昏迷的侍卫拖到垃圾堆旁掩盖好。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
如狸猫衔鱼,未惊起半分尘埃。
当乌园将账册放在裕亲王府后门的老槐树底下。
并用碎石做好标记时,吴怀瑾正对着系统光幕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