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夜，整个屋子就被温暖的灯光包围。
窗边的圣诞树点上了灯，小小的灯泡闪烁着，像夜空里安静燃烧的星辰。
屋内弥漫着肉桂与热红酒的气味，那是我一早特地准备的香氛蜡烛，想让她一踏进来，就能感觉到这个夜晚的与众不同。
小客厅的茶几上，摆着我们最爱的点心——她喜欢的迷你泡芙、覆盆莓小塔、还有我亲手做的起司饼干。
没有大鱼大肉，却是最日常、也最能让人放松的味道。
她从房间走出来时，穿着那件柔软的针织长裙，头发微卷，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从圣诞卡片中走出来的一样。
她的目光扫过摆设，又落回我身上，带着一点惊喜。
“今天……怎么这么隆重？”她在我身边坐了下来，我们肩并着肩，膝盖轻贴着彼此坐在沙发前的地板上。
我故作轻松地耸了耸肩，从茶几底下拿出一个木制礼盒。
“圣诞节啊，总要有点仪式感。”我提前将纸盒换成了木制的盒子，那对杯也一起摆了进去。
她接过木盒时动作异常轻缓，像是捧着什么无比珍贵的东西。指尖停在盒缘，好半晌才慢慢掀开。
当盒盖打开的那一瞬，她整个人像是被什么温柔地定住了。
她怔怔地望着那对杯，眼中浮现一种近乎迷惘的神情。
我在一旁几乎屏住了呼吸，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着。
那一刻，我的紧张不是因为不确定她会不会接受，而是怕自己这份藏了太久的心意，会在她眼里成为负担。
她低头细细端详那对杯，指尖轻轻描摹着底部刻着的名字缩写，眼神变得柔和而专注，又注意到缩写下面的年份。
“2022？这是你……那年做好的？”她的声音轻轻的，像是不确定该不该问出口的温柔。
我点点头，视线没有离开她，“那年……我一直犹豫着该不该给你，怕一送出，就什么都变了。”
她将对杯小心地放在茶几上，视线还停留在那对杯的弧线上几秒，像是有些犹豫是否该移开目光。
接着，她才缓缓将手伸回盒内，指尖触及最底层的牛皮纸卡与一封折好的信纸，像是在翻阅一段被时间压住的记忆。
“这是……？”她浅笑，轻轻地问。
我语气平静，却压不住心跳的力道。“嗯，一直放着，没送出去。那时候，我怕——怕如果你知道了，就不会再留在我身边。”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眶微微泛红。
“但我现在也不用再藏了。”我深吸了一口气，视线锁定她的眼睛，“我想让你知道，我不是因为习惯才对你好，也不是因为朋友的义气。我只是太喜欢你了，从很久以前开始，就一直是你。”
她低下头，指尖轻抚着盒盖，声音像羽毛一样轻：“我看过了，这些信。”
“我很感动，真的。”
“我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离不开你，或许我也跟你一样，怕走错一步，就会失去你。”
“好险我们都勇敢跨出这一步，我现在，真的很幸福。”
她抬起头对上我的眼睛，眼眶里泛着泪，睫毛也被泪光湿润，像是承载太多情绪而颤抖着。
那一刻，她的神情柔软得近乎透明，嘴角微微上扬，却明显在努力忍住即将溢出的感动。
看着她，我拿出口袋里的绒布盒子，指尖有些发热，却仍控制着自己不让手抖得太明显。
我向她更靠近了一些，能清楚看到她眼中的水光正一点点凝聚成泪。
她的表情像是被某种突如其来的情感冲击，眼角微颤，鼻尖泛红，嘴唇微张却说不出话。
那双平常总是笑意盈盈的眼睛，现在只剩柔软与颤动，像是终于等到了某个自己从不敢许愿的梦。
我对着她翻开手里的绒布盒子，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低柔却坚定：“温苡柔，你愿意嫁给我吗？”
她没有大哭，没有惊呼，只是眼眶的泪慢慢地夺眶而出，用眼神望进我心里，然后缓缓点了点头，又破涕而笑。
我也笑了，拿起小巧的戒指轻轻地套在她的手上。
她微微抬起手指，让我将戒指推到最合适的位置，指尖有些颤抖，却异常温暖。
她垂下眼帘，看着那枚闪着细光的戒指，嘴角弯起一抹带着湿意的笑。
“好像，太快了，会吗？”她低声呢喃，眼神中却闪烁着一种藏不住的悸动与幸福，像是不确定这是不是梦境，又不舍醒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