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即将打出致命一击的关键时刻,赛场裁判火速破开防护结界,拼尽全部力量强行出手阻拦,硬生生挡下了冷月泽失控的攻势。
也正是靠着裁判及时的制止,顾起修才侥幸保住了自己的性命,奄奄一息地瘫在浓稠的血污之中。
“砰!”
被硬生生拦下来的重拳带起的凌厉劲风,刮得地面浓稠的血沫四下翻涌。再看浸泡在血泊之中的顾起修,此时的他早已彻底沦为一滩失去骨架支撑的烂泥。
此时的顾起修,全身骨头几乎被巨拳砸得粉碎,躯干深深塌陷变形,四肢以完全违背人体生理结构的角度拧折扭曲,软趴趴地摊开在血洼里。
大片皮肉炸裂外翻,撕裂的创口中不断有血液涌出,混着碎裂的骨渣、挤压脱出的内脏碎块,黏糊糊地和泥土糅合在一起。
原本挺拔规整的身躯,在狂风骤雨的捶打下彻底失去了塑形,软塌塌地贴在地面,再也撑不起半分人形。
他的脑袋歪在一边,肿胀变形,满口牙齿尽数崩落,嘴角不停淌着粘稠的血涎,原本用来搬出顾家威慑冷月泽的喉咙,此刻只能发出嗬嗬的闷响。
他的眼皮无力地耷拉着,仅剩一丝微弱的意识吊着性命,瞳孔涣散,连聚焦视线都做不到。
此时的冷月泽,他的右拳被裁判死死牵制在距离顾起修身前一米外的位置。
暴涨的身躯、攥紧的巨型拳头还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猩红的眼眸死死盯着那一滩濒死的血肉,滔天怒火依旧在胸腔里翻涌,满心不甘没能亲手了结这个伤害顾宴书的元凶。
“好了!够了!放手吧,再打下去,他就要被你打成肉泥了!”
裁判眉头紧皱,伸手拦下冷月泽的攻击。
闻言,冷月泽微微一愣,汹涌的怒火稍稍褪去几分,这才终于从暴怒中回过神来。
他转头看了眼身后的顾宴书后,立刻收敛力量,解除神武技巨大化。
暴涨的魁梧身躯迅速回缩为原本的身形,露出一身沾染血污的赤裸上身。
他一把拨开裁判还拦在身前的手臂,一刻都不敢耽搁,转身疯了一般朝着林间顾宴书所在的方向飞奔而去。
待抵达顾宴书身旁时,看着一根根牢牢洞穿其躯体的木刺、荆棘、藤蔓,原本消下去的杀意与怒火再次涌上心头。
“这个混蛋,下手未免太狠了!”冷月泽银牙紧咬,一颗心狠狠揪紧,眼底瞬间蒙上一层水汽。
下一秒,他翻手间凝聚出锋利的能量刀刃,但因为太过忧心,指尖不住地发颤。
他小心翼翼地将刺入顾宴书骨肉的植物根茎逐一斩断剥离,生怕一丁点莽撞的动作,都会加重顾宴书的伤势与痛苦。
做完清理,他当即跪坐在地,将顾宴书轻轻揽进怀里,全然无视看台上此起彼伏的议论声,还有一旁裁判的注视,调动自身全部魔能,源源不断地将治愈之力灌入顾宴书体内。
温润的绿色光辉包裹住顾宴书残破的身体,一点点修复断裂的骨骼、愈合撕裂的皮肉。
冷月泽就这样紧紧抱着顾宴书,死死抿着唇,压抑的难过与后怕萦绕在心间,泪珠不受控制地滚落,滴落在顾宴书染血的脸颊上。
“冷月泽有自愈之力于我知道,没想到他的自愈之力还能给其他人用,太令我惊讶了。”
“是呀,我也一直以为他的自愈之力只能对自己使用,属于天赋技那一类呢,看来他这个神职居然还有主动治愈的神武技。”
“好家伙,国内又要多一个治愈系神职了。”
“但这个神职貌似现在只有他一个人……”
“……”
听着耳边的议论声,冷月泽仿若未闻。
许久之后,顾宴书紊乱的呼吸渐渐趋于平稳,紧绷的眉眼缓缓舒展,沉重的眼皮轻轻翕动,慢慢睁开了双眼。
“你醒了!宴书!”
见挚友醒来,冷月泽一脸惊喜的瞪大双眼,两人面对着面,距离仅仅只有一个拳头。
开口吐纳间,还能闻到对方身上的体香。
看着眼前的少年,察觉对方脸上有泪痕,顾宴书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柔和的笑容,抬手轻轻抚上冷月泽落泪的侧脸,声音虚弱却温柔地安抚道:“别担心,我没事的,可别哭了,都成小花猫了。”
“胡说,你才是小花猫。”
得到顾宴书安稳的回应,冷月泽不禁失笑,紧绷的心神缓缓放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