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寒转头看向西雨沫,低声的问,“雨沫,能不能问问你,你的父亲母亲叫什么名字?”
西雨沫忍住心中的痛,按耐下满脑子的问题,回答费寒,“我父亲是西琮,我母亲是何安安。-
-”这两个名字,一直一直在她的脑子里,从她被抓走的那一刻开始,她所记的的,就是关于父母亲的一切!因为,只有那些记忆,是她生活下去的动力。至少,在过去的那么多年里,她就是这样回忆的。
费寒点点头,看向何嫣然,淡淡的笑,“何嫣然,是不是觉得‘何安安’这个名字很熟悉?要知道,人在做,天在看,该是雨沫的,永远都是雨沫的,别人想抢,怎么也抢不走。”
何嫣然脸色僵白,却是咬紧牙关,嘴角的肌肉在微微的抽搐,她手指紧紧的攥在掌心里,直至指甲掐进了掌心,疼得钻心,她也没有放开。她不想,让自己重新回到过去,那种偷偷摸摸的日子中,那些日子,根本就不足以满足她日益涨大的虚荣心……任是同名同姓,他们又能做得了什么?这么多年,该销毁的证据,她全都销毁了,该得到的信任,她也得到了,她怕什么?难道她还会害怕那个神经出了问题的“母亲”出来指证吗?!哼,他们未免太过天真了!微微的吸了一口气,她看向费寒,“何安安是我的母亲,这个名字自然熟悉,不过,原来西小姐的母亲也叫这个名字?”
西雨沫身子一僵,目光转向苍暮之,莫不是,莫不是何嫣然的母亲,是她的亲生母亲?!看到苍暮之温和的眼神看着自己,西雨沫似乎从中得到了确切的回答。眼眶不由一红一热,她抓住了苍暮之的衣服,紧紧的拽着,沙哑了声音,低低的问,“是……是我妈妈?”苍暮之没有回答她,只是温柔的将手覆盖在了她的手背上,“乖,听话,一会儿我会给你答案的,只要一会儿……”拍拍她的手背,苍暮之站了起来,走到了何嫣然的面前,他先是给费寒一个眼神,费寒点了点头,他才对着苍老爷子开口。
“爷爷,您一直都弄错了,其实何嫣然并不是何安安的亲生女儿,何安安的亲生女儿是雨沫。”苍暮之直接而简明的开口指出事实真相,“所以,雨沫才是那个人的亲生外孙女儿。”
苍老爷子一听,整个人一颤。身子已经开始止不住的颤抖起来,目光紧紧的追随着西雨沫,此时此刻,苍老爷子才发现,原来西雨沫的眉宇之间,竟然是那么的熟悉,似乎曾经在哪里见过这样温柔却又坚强的目光。脑海里一个火花闪过……不,怎么会是这样子?怎么可能?苍老爷子坐不住,拄着拐杖起来,走到苍暮之的面前,盯着苍暮之的脸,“暮之,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嫣然有玉佩啊……怎么可能呢——”
“那是何安安女士的,何嫣然几年前跟何安安女士相依为命,何安安女士因为丈夫的骤死,精神出现了问题,一直把何嫣然当成了自己的女儿,玉佩自然会交给何嫣然。”费寒在一边解释。
苍暮之知道苍老爷子心里在想什么,当初他找出真相的时候也不敢相信这一切,但是,确确实实就是这样的。只是可怜了他跟雨沫,兜兜转转的浪费了那么多的时间,她怀孕的初期,他竟然没在身边陪伴。“是的。何嫣然只是一个来顶包的,她知道您的心思,所以将错就错的用着雨沫的身份在苍家继续住下去,也继续的享受着您给她的一切,后来父亲知道了真相,父亲想要她站出来说出实话,但是她不肯,最后她下了杀手,将父亲杀害,为的,就是保住她的身份不被任何人发现。”何嫣然想要的,不过是苍家的一切,荣华富贵。
苍老爷子愕然,看了看苍暮之,然后又看了看费寒,见到费寒点头,他脑子一晕。脚下一个踉跄,整个人几乎要跌落下来,苍暮之眼明手快,赶紧将老爷子扶住,让他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苍老爷子贴着西雨沫不停的喘着气。
许久之后,苍老爷子的呼吸才平缓下来,但是脑子里却还有些空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