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官道疾驰数日,车辙始终混在商队印记里。
少阳的高热时退时起,每次昏迷都会念出《冰心诀》的残章。
有夜他抓着我手腕在车壁刻字,晨光中显现的竟是父亲严禁外传的第九重心法。
黎明时分的山涧,我掬水为他擦拭伤口。
水面倒影里,他眉心血痣已蔓延成完整的青莲,与我锁骨下新生的金纹形成呼应。
上游突然飘来冷家的黑羽箭,箭尾绑着的信笺写着顾氏余孽,诛。
惊鸿剑在鞘中发出渴血的嗡鸣。
我感到丹田内的冰层寸寸碎裂,转而被《玉壶春冰融雪录》的邪异内力填满。
四肢百骸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虫蚁在啃噬,带来一阵酥麻又火热的异样快感。
而那深入骨髓的寒毒,也在这股燥热中,渐渐有消融的迹象。
山雾弥漫的瞬间,我仿佛听见父亲的声音混在风里:明月,你的剑该出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