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掀开被子,迅速穿好衣服,冲出房门时连大门都懒得走,直接翻墙而出,几个闪身便冲进了义庄停放任老太爷棺材的堂口……
眼前破碎的棺材让他怒火中烧,但他顾不得发火,立刻从僵尸逃脱的窗口追出,可最终只能咬牙返回义庄。
秋生虽父母早逝,但一直寄居在姑妈家,并未住在义庄。而文才这个憨货,倒是常年守着义庄……
回到屋内,九叔本想一脚踹醒睡得死沉的文才,可转念一想,又叹了口气——脚上力道不好控制。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抽下,文才捂着嘴巴“嗷”地跳起来,刚要发飙,却见师父阴沉着脸站在面前:“师、师父?您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了?!”
九叔揪着他的耳朵,拽到停放棺材的堂口,怒喝道:“看看你们干的好事!为师让你们用墨斗线封棺,为何底部漏了?!任老太爷已经尸变逃走了!”
“啊?!”
文才傻眼了。
“你们闯了多大的祸,知道吗?!”
“我、我……”文才支支吾吾,“我只负责拉线,墨是秋生涂的……”
九叔气得差点吐血,恨不得一道血箭喷出三丈高!
最终,他只能狠狠踹了文才一脚,将他踢得踉跄几步,自己则急匆匆冲出义庄,直奔任家镇……
文才难得懂事一回,连忙追出去大喊:“师父,您去哪儿啊?!”
“去镇上!能跟上就来!”
九叔的声音远远传来。他心知不妙,任老太爷所化的僵尸必定会去寻血亲。初成僵尸,饥渴难耐,本能会驱使它寻找最有利的“食物”!
希望还来得及……
别看它只会蹦跳,可速度极快,甚至比九叔全力奔跑还迅捷!
文才咬牙追了一段,终究跟不上师父,但他这次没偷懒,而是坚持一步步朝任家镇走去。
一定出事了,他得争口气……
……
夜风簌簌,弯月隐入云层,任家大宅一片寂静。任老爷的房间仍亮着灯,似乎还在处理生意。
忽然,院外大树的枝丫上,假寐的方旭和杨过同时睁眼,眸中精光一闪——
来了?
这脚步声……可真快。
杨过目光一凝,察觉到来人的步伐异于常人。方旭身形一闪,轻盈地跃上任老爷房顶,悄然伏下。
呼——吸——
咔!咔!咔!
他的脊背发出低沉的爆响,身躯松而不懈,绵柔的震劲无声蔓延,竟将天花板震出细密裂纹。
杨过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小子年纪不大,功力却如此深厚,不知师承何人。
“杨大哥,来者不善,我们屏息静待。”
“好!”
两人气息一敛,那诡异的脚步声已近在咫尺。
来了!方旭目光如电,死死锁定下方。
呼啦!
一道黑影疾掠入院,眨眼间跃上二楼,轰然撞破房门,直扑任老爷!
“啊!”
任老爷惊骇抬头,腥风扑面,一张狰狞面孔已逼至眼前!
电光火石间,天花板轰然碎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