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漫面色平静,在内心提出反对意见。
他上部改编剧的片花她看过,那位‘凶手’的演绎可圈可点,不输那些老戏骨。
光看宣传照里的眼神就让人不寒而栗,那才真的能被称作天赋型演员。
又有几人随口附和后,黄主管道:“所以到时候试镜,诸位还是要多引导一下风向。木行写书是没得说,但影视这块,他确实不是专业的。”
“尤其是小简。”
“?”
简漫一个激灵抬起头。
没想到在当了一晚上透明人之后,突然被点到名。
她张了张口,礼貌地憋了段场面话:“我人微言轻的,刚入职公司不久,连行业的皮毛都还不懂……”
黄主管“诶”一声,摆摆手,“咱们组里这么多人,也就你跟木行认识,能在他那说上话。”
“……”
简漫作为难状,当着一众同事,不想答应但也似乎找不出理由拒绝。
沉默期间,曾清芳先开口岔开话题,算是帮她解了围。
饭局结束,简漫和曾清芳并肩出去。
曾清芳回头看了眼身后无人,在她耳边低声安抚道:“也别太有压力,选角这种事,咱们确实没太多话语权。不过,木行不一样,有合同条款摆在那,到时候他真有意见,他会提出来的。”
打车时,简漫又听她透露,刚才照片里那个孙恬恬,是资方那边想推的人,《桥上的人》改编项目是几家公司合作投资的,其中有一位投资人跟黄主管是老同学。
黄主管一直想借他的关系调去总部,大概是想用角色送个人情。
简漫:“这…我也不一定能帮上忙,毕竟这么大个事。木行会在签合同的时候有话语权方面的要求,就证明他有自己的标准。”
曾清芳拍拍她肩膀:“所以啊,你更不用发愁了。这种事,不论办成与否,责任都不在你。”
-
回家的路上,简漫还在想选角的事。
就算她真的能干涉结果,站在一个英年退休的话剧演员立场上,也不想做违心的评判。
她在第一家剧团参与一场戏剧节比赛时,各方面表现都没有瑕疵,但最终评分却被一场当场有演员忘词冷场的剧目超过。
后来才知道,那家剧团的老板是戏剧节的赞助商之一。
简漫现在还记得,闭幕典礼结束的晚上,她跟剧团其他演员们为此郁郁寡欢,喝了整晚的闷酒。
当时在酒吧还遇到一位深耕话剧很多年的导演,也是戏剧节的评审之一。
那天他来他们这桌一起喝了一杯,语重心长地对他们说:你们都还年轻,等以后就知道,这世界上有太多事都是你无法左右的,只能做好自己。
……
选角会那天,简漫也被发了工作牌,分配至机动后勤组。
换言之,就是去会议室打杂,哪里需要帮哪里。
真正参与试镜的工作人员并不多,会议室里基本都是些生面孔,大概是总部过来的选角团队,常年在剧组或京市总部活动,不怎么来他们云城分部。
后勤组的人手也很多,简漫围着会议桌摆了一圈桌签,打印好资料,基本就算是完成任务。
而后,她就穿梭在会议室和复印室,装作自己也很忙的样子。
“木行还没到吗?”
她听到身边同事急匆匆地拨着电话询问。
“什么,他在门口被当成试镜演员了?保安还让他出示演员的临时通行证?”
“都干什么吃的,这点事都处理不好,那现在他人呢?”
“不见了!?你自己听听这叫什么话?”
公司安排了专门的人去接待试镜演员和其他参与者,简漫的工作内容并不包含这项。
刚才打电话的女同事匆匆又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