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河沿岸的冰雕在阳光下像水晶宫般璀璨。
金钟沄突然抓住她的手塞进自己口袋：“体温比较高。”他一本正经地解释, 掌心却渗出细密的汗。
元梨纱忍不住偷笑, 指尖在他口袋里悄悄勾画五线谱，直到金钟沄耳尖红得要滴血才罢休。
“那个！”元梨纱突然指着卖鲷鱼烧的小摊。
出道后严格的饮食管理让她已经半年没碰过碳水, 可金钟沄已经买回红豆馅的递到她嘴边。她刚咬下去就僵住了——藏在甜蜜豆沙里的是一枚戒指糖，玻璃糖纸在阳光下折射出虹彩。
“道具组落在我这的。”金钟沄低头舔掉她唇角的红豆馅, “但我觉得它很适合成为今天的第一件纪念品。”他说话时睫毛在脸上投下蝶翼般的阴影。
元梨纱突然想起他们第一次合唱《雪之华》时, 他站在飘落的人造雪里也是这样微微颤抖的睫毛。
午后他们溜进运河旁的八音盒博物馆。
当《卡农》的旋律从古董八音盒里流淌而出时，金钟沄突然拉着她躲进消防通道。逼仄的空间里，他摘掉墨镜直视她的眼睛：“去年在sm地下练习室, 你总在凌晨三点十五分对着镜子练舞。”他的拇指摩挲着她虎口的茧，“那时候我就想，如果能成为让你休息的理由该多好。”
元梨纱的呼吸凝滞了。
她当然记得那些昼夜颠倒的日子，却不知道有人默默记下了她所有的习惯——包括每次疲惫时会无意识哼唱的童谣，包括她偷偷在更衣室藏巧克力的事实。
当金钟沄从钱包夹层取出张泛黄的拍立得时，她终于溃不成军。那是出道前夜她在天台睡着时，他偷拍的侧脸。
“玻璃美术馆顶层有个隐藏观景台。”金钟沄将拍立得塞进她手心, “敢不敢赌上偶像生涯, 和我看场真正的流星雨？”
“好啊！”元梨纱越来越期待这场约会了。
*
夜幕降临时，他们像两个疯狂的冒险家潜入了闭馆后的美术馆。
金钟沄用回形针撬开紧急通道的门锁，牵着她在迷宫般的玻璃展区间奔跑。
当终于抵达被星空投影笼罩的圆形观景台时，元梨纱的假发早已不知去向，发间别着的只剩下金钟沄在礼品店随手买的樱花发夹。
第一颗流星划过时, 金钟沄正在帮她系松开的鞋带。
他单膝跪地的姿势像某种仪式，抬头时眼底盛着整个银河的碎钻：“记得我们第一次绯闻吗？”
他指的是三个月前被狗仔拍到的，实际上只是他在教她如何用愤怒掩饰心动，“当时我真希望那些揣测都是真的。”
元梨纱蹲下身与他平视，玻璃地面倒映出他们重叠的身影。
当第二颗流星坠落时，她摘掉他的口罩，轻轻贴上那曾经在镜头前克制过的嘴唇。这次没有台本，没有导演喊cut，只有金钟沄颤抖着捧住她脸的手，和远处运河上突然绽放的冬季烟花。
“会被看到的……”元梨纱在换气的间隙呢喃，却被他用羽绒服裹住藏进阴影里。
金钟沄的吻落在她锁骨上方三寸：“玻璃美术馆的特别设计……”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从外面只能看到星空投影，看不见具体人影。”
浪漫的星空下，吻越来越深。
两个人都有些气喘，紧紧地抱着彼此。
元梨纱只觉得世间好像就剩下了她和金钟沄的喘息声。
一声一声的，像是动感的音乐，徘徊在耳畔。
*
凌晨三点十五分，他们溜回酒店时恰好是元梨纱往常的练舞时间。
电梯镜面映出她红肿的唇和凌乱的衣领，金钟沄却突然按下紧急暂停键，在警报响起前将她抵在镜面上：“下次约会……”他的犬齿磨蹭着她耳垂，“该轮到你策划了，我的共犯。”
窗外最后一颗流星拖着长尾划过，元梨纱想，这大概就是崔海洋警告过千万次的“职业风险”——当你把真心也变成舞台道具时，就再也分不清戏里戏外的界限了。可此刻金钟沄口袋里那枚融化的戒指糖正黏在她掌心，甜得让她甘愿沉溺。
次日，北海道的拍摄现场。
薰衣草田如紫色海浪蔓延至天际。
元梨纱站在田埂上，望着金钟沄的背影，微风将他浅灰色的衬衫吹得微微鼓起，仿佛随时要乘风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