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静!一定要冷静!你能做到的!”杨思成的心里反复暗示着自己,这个位置实在是太不理想了,只能看见那挺重机枪的大部分,黑漆漆的枪管正疯狂地往外喷吐着火舌。
杨思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平缓地吐出,焦灼的心慢慢开始恢复平静,手里的狙击步枪指向了两百米外九二式重机枪那漆黑的枪身。
“砰”杨思成沉稳地开了枪,一发子弹成40度射入角速扎到了重机枪那厚实的枪筒上,弹头与钢材碰撞出点点火花,子弹没能穿透过这道钢铁屏障。而是在碰撞之下改变了行方向,形成了跳弹。
严重变形的弹头带着怪异的啸声往沙袋墙后面弹去,鬼子机枪手一愣,赶紧低头伏下身体,“当”的一声脆响,变形的弹头与他头顶的钢盔做了一次亲密接触之后,终于消耗完所有的能量,“啪嗒”一声掉在了他的面前。
撞击还是让鬼子机枪手有些头晕目眩,他摇晃着有些发晕的脑袋,暂时停止了射击。隔了几秒钟,他手中的重机枪重新开始发言。
杨思成在第一发子弹射出以后就迅速拉动了枪栓。将第二发子弹推弹上膛。
“砰”在稍微调整了下射入角度后,杨思成毫不迟疑地射出了第二枪。762毫米步枪弹再次与重机枪枪身做了一次折射运动,这次子弹听话地钻进了正在忙活的鬼子机枪手的胸膛。
日军机枪手有些难以置信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的破洞,心有不甘地松开了手中的扳机,前进的道路终于敞开。
搬开门口的路障,杨思成一马当先地冲了进去,一块很大的场地被收拾得井井有条,几幢房子排列得错落有致,大致看了下,里面有个锅炉房,有个训练场,有个几层高的宿舍楼和一个澡堂。甚至还有一个养马场。
“大家分散行动,注意不要打破任何器皿,防止细菌泄!”为了节约时间,杨思成下达了命令。
各个小组在组长的带领下冲进了这几幢小*平房。杨思成则冲进了一间紧挨着马圈用白布做门帘的大房子。
房子里有很多的桌椅,看样子是个教室。墙壁上挂着两具完整的人体骨骼,骨骼是用绳子穿起来连成一块儿的。看着有些吓人。旁边还有一个泥塑的人体模型,做得非常逼真。
讲台上有一个大案桌,上面摆放着一些血淋淋的物体,杨思成走上前去仔细一看,赫然是一具中国人的尸体!
这具尸体已经发乌,浑身肿胀变形,不注意根本就看不出人形了!
胸腹腔都已经被完全打开。可以清晰地看到里面变黑的肺叶和拳头大小、的心脏,肝脏已经被摘除了下来,盛放在一个金属盒子里。所有的内脏都已经变成了黑赫色。地上流徜着很大的一滩血,散发着腥臭的气息。
杨思成瞬间就明白了,这个死难的同胞绝对是在还活着的时候就被推上了解剖台,如果是尸体解剖,鲜血早已凝固。根本不可能出这么多的血。
“木头!”杨思成心里冒出了这个名词,他第一次对一个词语感到不寒而栗,“日本人把这些用来做活体解剖实验的中国人叫做‘木头’!”郑喜来当初的供词在这里得到了验证。
明白了。之所以会浑身发黑,是因为这些天杀的日本禽兽故意让健康的中国人染上病毒,然后等到发作了进行解剖,以便了解病毒在各个时期对人体所造成的伤害!
杨思成怒不可遏,他不忍再看这个人鬼共愤的场面,转身走了出去。
在锅炉房旁边的一个地下室里,杨思成看见了老鼠。很多的老鼠,一排排、一层层整整齐齐地摆放在用洋灰(水泥)砌成的台子上。
喂老鼠的笼子是用铁丝编制的,一尺见方,底层是包着铁皮的抽匣,抽匣有两个格,前格放食物。后格垫上草做鼠窝。一个笼子里放两只老鼠。一只公鼠。一只母鼠。这种养鼠笼子贴着墙放置。每排30个,大约有七八层,仅仅这一个地下室里就有差不多近千只老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