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啦，我应该也是只看到了他表现出的样子。”金如玉尝试回忆着他们之前出任务的经历，“当时我们只觉得他没什么架子，人也蛮好相处的，说话温温柔柔更不生气。再加上他实力确实比我们大多数人都要强，所以他要受欢迎得多。”
温柔体贴，虽然眼睛看不见但会认真聆听他们的建议，这个听起来一点都不和那个想要杀掉自己的晏闵相近。
周扶摇打断正在回忆之前一次出任务的周扶摇，“那你知道他为什么要叛变吗？”
金如玉的声音一下子卡壳，半晌都没说出一句话来，她似乎觉得有些困扰，忍不住抓了抓自己的手臂来缓解内心的压力。
“其实……其实我们和他出过任务的都知道晏闵他对妖族，唉，他总是很轻易地饶过一些妖物。但当时我们只以为是他本性纯良，但现在看来他可能早就对妖族那边有了归属感。”
“他是一开始就这样的，还是说中间有一段时间改变了？”
“大概也就是十多年前，听有一些令牌论坛上的人说晏闵他没有对一只妖怪下死手，最后导致了一户人家灭门。虽然他接受了归元宗的处罚，但此后他就对那些妖族有些仁慈了。”
金如玉忍不禁吐槽道:“我说你说话不要总是一板一眼的，好歹多一点人情味儿啊。”
周扶摇暼了一眼她，没有吭声。按照金如玉的话来说，十多年前一定发生一件事情让他有了叛变的想法。
她想起那双绿色的兽瞳，难不成晏闵身上本身就具有妖族的血脉，所以说想要离开这里去投奔妖族吗？
所以杀她估计只是顺便，无论她来不来东崇，晏闵的叛变是早有打算的事情。他早就想要离开人族去和那些妖族同流合污。
就在周扶摇琢磨着晏闵的心思的时候，正恒突然抽动了下身子，挣扎着醒了过来。
金如玉赶忙冲了过去，迫不及待询问正恒:“道长，你还好吗，道长？你还记得我吗，应该是记得的吧。”
正恒原本还有些迷茫的眼神，在看到金如玉后眼珠子才定了下来。看了一眼房间中的两人，又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付公子，立马就知道是这两个人救了他。
“真是不好意思，让你们两个人来救我。”他艰难地将背挺直，脸上露出了难以言喻的落寞神色，“我原本以为我一个人就能守护住花神的雕塑，没想到这个想法还是太自大了。”
“这完全是这个人玩下三滥的手段，完全不是道长的问题。”
金如玉真心实意道:“我师妹已经把那个下了毒的杯子收起来了，你拿了那个去告，实在不行我和我师妹都可以帮你作证。”
正恒凄惨一笑，这个付公子之所以敢这么无法无天，就是因为他是首富之子，家里也和官府有几分关系。
去官府告，也不过是在这件事的表面上罩起也成符合伦理道德的外皮罢了。
但正恒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毕竟任何人都知道修士是不应该参与凡间的事情，能够得到两位修士的帮助已经是万幸了。
他很快将话题转了回去:“听说两位修者都去了那东崇海屠龙，降妖屠魔实属不易，正恒在此感谢两位的救命之恩。”说着便行了一个大礼。
说起这个，金如玉就有些心虚。毕竟地修者的战斗根本就不是他们这种人能够参与的境地，又谈什么降妖除魔呢。
将人扶起来后，金如玉有些尴尬地打岔了几句，连忙将自己的问题问了出来。
“付公子虽然手段阴险，但爱情故事也的确能流传百世，还能够将神像的烟火信仰延续下来。这样合算的条件，正恒道长你又为什么要拒绝呢？”
正恒道长眼里透露出几分厌恶之色，随即便对两人解释道:“两位有所不知，这位付公子根本不是诚心想要让花神的名誉延绵下去，而是意图抢夺花神信仰的卑劣之辈。”
“信仰这东西难道还能被抢的吗？”金如玉有些惊讶，在她看来花神身边即便多出一个伴侣也无损其根本。
正恒苦笑，“正是如此，前朝也曾经适用过这个法子，在多个女神故事中加上捏造的道侣，从而导致女神的信仰被他们分去，最后衰败。”
就是因为看到常人所不能看到的东西，正恒才对付公子深恶痛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