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掌柜心里又是一动:哟,听听这称呼,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一个老朋友。不对,不是“像”,就是。那种“你抽空过来一趟”的语气,分明就是只有关系极亲近的人之间才会用的。
金掌柜暗暗将这条信息记在心里,面上不露分毫,只是笑着应道:“是,小的这就去办。”
他退出包厢,轻轻带上门,站在走廊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这个禾姑娘,不简单。
太不简单了!看不透的结果就是不敢让人大意,听话都得支棱起耳朵来。
才十五六岁的年纪,就有这份气度和手腕,再过几年,那还得了?
金掌柜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快步下楼去安排了。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东家说得对,这个人,怠慢不得。
两刻钟后,正在县里视察店面场地的程九气喘吁吁地出现在味好美三楼的包厢里。
他是一路跑过来的。金掌柜派去送信的小伙计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在城东的火锅店里跟人谈生意。一听说禾田来了,他二话不说,丢下半句话就走了,把合作方老板晾在那里一脸懵。
“大东家莅临指导工作,欢迎、欢迎哪!”
程九推门进来,先拱手作了个揖,然后二话不说,抓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两盏茶,咕咚咕咚灌下去,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禾田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捏着一把松子,正一颗一颗地磕着。见他这副狼狈样,白了他一眼,嘴角却忍不住弯了弯。
“哟,看来最近事事顺利啊,”她慢悠悠地说,“都会开玩笑了。”
“托你的福,敢不好吗?”程九在她对面坐下,拿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忍不住上下打量了她几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