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姑父、姑姑、表妹。冒昧打扰,还请海涵。”
禾田先声夺人,上来就行礼,礼数周全却不过分殷勤,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完了,她拽一把身边木头似的马云齐,示意他说话。
马云齐身子一僵,嘴唇翕动了几下,竟没发出声来。
禾田心中暗叹:平时挺利索的一小伙儿,怎么在自家人面前这么放不开?别不是惧官吧?
可官再大,那也是亲戚,对方不认你得认啊。
都到了亲戚面前了,马云齐再怎么挣扎都没用了,只觉得后背上汗津津的,硬着头皮上:“姑、姑父好,姑姑好,表妹好。这是禾田,是我的……干妹妹。”
说完这话,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娘哎,太难了!不就是进城出趟差吗,干嘛非要来这里?虽说是见亲戚,可他跟姑父家真没熟到想来就来、想见就见,跟乡下走亲戚似的。
毕竟姑父是官,平时往来的都是有身份的人,他一个种地养牲口的,不能给姑父姑姑长脸,起码也不能让他们丢脸。万一说错话、做错事,给姑父丢了人,回去老爷子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早知道会被拖着来这里,他就该假装肚子疼。
可谁让他挣不过禾田呢,被她抓过的手腕,现在还隐隐作痛,感觉要骨裂了一般。
当然,他也明白,这种场合他必须出面才合乎规矩,毕竟男女有别、亲疏有别,总不好单独拜见,他得出面做个见证。
唉,两头都不好惹,哪个他都得罪不起,还是老实装孙子吧。
跟他的局促不安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禾田的态度。她像一条鱼入了水,自在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