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田嫌弃地扫了三人一眼,毫不客气道:“放心,就算是打架也轮不到你们冲在前。这件事我自有安排,你们只管跟我走就是了。”
真正的帮手是她的兄弟们。巧得很,这会儿他们都在她的地盘上,论搞事作乱,唐豆豆几个更有天分,用起来也更趁手。
借着这个机会,正好让她测测这帮小老弟的忠诚度和执行力。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就知道了。
既然县城这一趟必须要走,那就不能简单地走“救人”这条单线。
禾田心里早就算计得明明白白:单打独斗是莽夫,借力打力才是本事。很多规划中该铺的棋子,正好趁这趟一块儿落下去。
她先去姑父王作栋家走了一趟,开门见山就要王瑜的练习册。
“不管糙好,拣两本给我。这趟去县城买种子,顺便逛逛书店,看看有机会的话,能不能揽个抄书的活儿。既已答应过你,赶早不赶晚,别一时忙过了,忘了这茬儿。”
禾田说这话时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今儿个晌午吃啥,但她心里门儿清:这趟若能帮王瑜把“爱好”变成“营生”,往后在王家说话的分量,可就不一样了。
一听这话,一家子都呆住了。
禾清最先反应过来,心里那叫一个又惊又喜:惊的是这孩子办事儿也太利索了,这才答应几天啊就动真格的了;喜的是自家侄女有这造化,若是真能成,往后瑜儿可就有了安身立命的根本。
她使劲儿推了大闺女一把:“瞧这孩子傻了吧?没听见你妹妹的话吗?快去!”
王作栋面上平静,但紧握笤帚的手青筋都暴起来了,心里头翻江倒海:禾田这丫头办事是真上路子!他专门拿最近那本练习册去给老爷子套近乎,得了秀才公一个“嗯”。
对,是“嗯”不是“哼”,那滋味,比喝了二两烧刀子还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