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2025年7月25日 , 下午五点半。
螺旋桨的轰鸣声接近地面,飞机缓缓降落在嘉兰机场,滑行十来分钟后,接轨廊桥出机口。
江麟走出机场, 盛夏闷热的空气扑面而来。
他闭上眼, 感受着这片曾经生活了十八年的土地, 故乡熟悉的味道从记忆深处浮现而出。
一个小时后, 江麟打车到了市中心的一栋公寓楼下。
他没门禁卡进不去,只得去按门口的门铃。
接通后, 江风懒散的声音传过来:“谁啊?”
“是我, 江麟。”
“儿子?你回来了, 这一天跑哪去了?快上来。”
门咔哒一声解锁打开了,通话挂断。
江麟坐电梯到了15楼, 见到1501室门半开着, 径直走进去, 反手将门关紧。
“快去洗手,等会吃饭了。”江风从厨房里探出头,“今晚我亲自下厨, 你可有口福了。”
江麟嗯了声, 转进洗手间。
南方夏季日落很晚, 这会儿太阳刚刚坠落, 夕阳余晖穿过开着的窗户, 斜斜照进洗手间,给冷白的瓷砖蒙了层热烈的暖色调。
江麟站在洗手台前,注视着镜面中的自己, 仔细地观察这张脸。
和穿越前是有区别的。
不是指外貌, 江麟发育得早, 身高、外貌在高二时基本就定型了,穿越前后基本没有变化。
而是指气质和眼神。
在新世界的几个月,经历的种种危机在他身上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记,这种改变被他隐藏在温善开朗的笑脸之下,一旦遭遇突**况,那极为幽深危险的特性就会悄然显露出来。
“江麟?儿子!”江风在客厅喊他,“来吃饭,你怎么磨磨唧唧地还没好?”
江麟拧开水龙头,哗哗的水声响起。
他捧起一捧冰凉的水洗了把脸,没用江风的毛巾,抽了两张纸,稍稍擦了擦脸。
饭桌上放着一荤一素一汤,看着还挺健康。
江风作为职业小白脸,平时很注重饮食健康,定期健身,保证自己即使四十多岁,也是万千中年男人里外貌形象最迷人的那一个。
虽然两个月前已经和前任分手了,但他空档期也绝不懈怠,坚持少油少盐少糖。
江麟对他的做菜风格习以为常,倒也不挑食,饿了一天,一上桌就飞快吃了半碗饭。
江风夹了一筷子菜,也不急着吃,看着江麟问,“江麟,你今天去哪玩了?怎么还能落水?”
江麟听见问话,咽下嘴里的饭,不紧不慢地说:“没去哪,你平时也不关心我去哪,怎么了,现在是担心我还是心疼你那一万块钱?”
“啧,你怎么说话的。”江风责怪地瞪他一眼,“你是我儿子,我当然是担心你了。”
“呵。”江麟忍不住嗤笑一声,眉梢微挑,“那你倒是说说,楼下停车位那辆车怎么回事?”
高考结束后,江麟一直住在旧城区的老房子里,这是他第一次来这套公寓。
结果一到楼下就看见那辆崭新惹眼的豪车。
公寓是江逐星送给江风的分手礼物,江麟管不着。但豪车是江逐星送给江麟的生日礼物,江麟当场就给拒了,没想到这车竟然被江风开回来了。
江风不争气,他还要脸呢。
“哦,你说车啊。”江风丝毫不觉得羞耻,轻描淡写地说:“你不要,你江阿姨说送给我了。”
江麟气笑了:“爸,你真行,你真是厉害。”
?? 顿了顿,他又问:“你和她还有联系?”
江风挑眉:“分手了还联系什么,我这人很有原则,好聚好散,绝不纠缠。各自安好,奔向下一春。”
“……”
“再说,我算是看???白了,江逐星是个纯事业型女强人,断情绝爱是迟早的事,就算她还在国内,我们也处不长。”江风摇摇头,“更别说她现在去北美了,怎么还会跟我联系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