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两人促膝详谈,话题当然是神风帮,原来他们分成许多股,虽然主力占据了喜昌城,还有小股贼兵分散各地,要是铁血军出兵围剿,他们便会发动攻击,侵扰敌人的后方,神出鬼没,使敌军进退失据,结果无功而还。
“铁血军曾经出兵扫荡外围的据点,那时他们才会退去,攻占其他的村落,留下的老百姓却成为待罪羔羊,里外不是人,怎样也难逃劫数。”福伯气愤道。
“那些狗贼!”云飞咬牙切齿道。
“前世作孳今生受,我们也许是前世作恶太多吧,但是他们今生作孳,结果也会和黄大户一样,没有好下场的。”福伯哺嘘道。
“那个黄大户?”云飞奇怪道。
“黄大户是向阳村的大地主,东边的四合院便是他的宅子,净是欺压佃户,聚歛钱财。”福伯叹气道:“神风帮入村后,全家被杀,剩下媳妇丽华和闺女青荷,日夜受人摧残,真是惨不堪言。”
“老天爷真混帐!黄大户该死,其他人却是无辜的!”云飞骂道。
“或许也是报应吧。”福伯喃喃自语道。
“众志成城,村里人多,只要一起动手,也不是没有胜算的。”云飞沉声道,求人不如求己,更不懂甚么报应不报应。
“胜了又如何?难道斗得过神风帮吗?我们也无路可逃了。”福伯悲哀地说:“而且村民不懂武功,也如一盘散沙,如何是他们的敌手。”
云飞明白老人家饱经风霜,虽然经验丰富,却也没有年青人的冲劲和斗志,顾虑太多,很难成事,也不愿再说,遂改变话题,探问驻马八城的情况。
福伯很健谈,见闻也不少,云飞得到很多有用的情报,只是发觉他也累了,于是请他上床就寝,自己却靠在墙角打座调息。
自从打通任督二脉后,云飞的内功大为精进,修练得愈多,愈是发觉个中妙用无穷,就像此刻,只不过顿饭功夫,已是疲劳尽消,精神奕奕了。
看见福伯已经进入梦乡,窗外也是一片漆黑,便悄悄起来,走出屋外。
知道神风帮占据向阳村时,云飞立即想到神秘的朱蕊,真想知道这里的神风帮,可有这样的神秘人物,唯一的方法,便是深入贼巢,暗里窥探。
在夜色的掩护下,云飞专挑暗处行走,希望能够找到神风帮的首领人物的居所。
经过一排相连的平房时,听到里边吵得很利害,忍不住驻足细听。
“…钱要最多,房子要最好,女人要最漂亮的,我们几百人挤在这里,他们几十人舒舒服服地住在四合院,不是欺负人吗?”
“那些是他的亲信呀!”
“甚么亲信?亲兵还差不多!老九告诉我,两个女人全是他的,有人嘀咕,才把那个媳妇儿让出来,那个闺女,今时今日,还是他的禁脔!”
“谁叫他是老大!”
“老大?没有我们拼命,他做甚么老大?就是他的亲信,也有人不忿哩!”
“要是这样,我也可以当老大了!”
“你打得过牛雄吗?向他挑战的,全往阎王爷那里报到了。”
屋里人声鼎沸,七嘴八舌,看来这个神风帮的老大牛雄,全然不得人心。
云飞可不介意他们自相残杀,但是此时志不在此,于是继续前行,朝着黄大户的四合院走去。
四合院可清静得多,门外还有几个没精打采的守卫,云飞迅快地绕着房子走了一遍,然后使用轻功,窜上屋顶,在瓦面往灯火通明的大厅而去。
云飞伏身瓦上,往下望去,看见八九个汉子围在一起喝酒,高谈阔论,高踞上座的是一个彪形大汉,该是神风帮的老大牛雄了。
牛雄还把一个神情呆滞的女孩子抱在怀里,她长得清雅秀丽,楚楚动人,身上只有天青色的绣花抹胸和有点肮脏的白纱内裤,可是不言不动,死人似的完全没有生气。
她也不是唯一的女孩子,还有一个穿得更少的,捧着酒壶,正在给众人倒酒。
那是一个脸圆圆,富泰福气的少妇,大约花信年华,根本没有穿上衣服,只有一方锦帕缠在腰间,掩盖着那神秘的方寸之地。
尽管她不像牛雄滕上那个女孩子般,流露着绝望的悲哀,却在众人没有留意时,用手背抹去眼角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