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给老子搞快点、、、、、、你他娘的想成历史罪人,让你的子子孙孙永远抬不起头来啊”他们已经不停的挖了三四个小时了,天也已经暗了下来,而且还连晚饭都没有吃,中午喝的那一碗稀饭,现在早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陈明轩走到一个稍稍挖得慢了些的士兵面前厉声骂到,当那个士兵听到子子孙孙都抬不起头来后,将牙一咬吐了一口吐沫抹在自己手上,又呼呼的挖了起来。
天已经黑了下来,可是他们并没有停,而是打起了火把继续拼命的挖着,这时一些出去逃难的村民也‘摸’着黑回到了家,看见这些当兵的‘摸’着黑挖工事,几十个年轻后生加入了他们的队伍,‘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直到这时,陈明轩才命令暂时休息,不过他们在吃过村民送过来的食物后马上又甩起膀子干了起来。
可是毕竟他们耽误的时间太多了,加上这天晚上没有月亮,所以质量也是大打折扣。
他们一直不停的干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天刚刚亮,他们的前方便传来了汽车马达的轰鸣声,陈明轩知道这么早肯定是他们的师长来了,望着眼前还半拉着的工事陈明轩心急如焚。
周光烈和林佳栋下车后,在山脚下看着山上打着赤膊正埋头苦干的士兵发出了会心的微笑,可是他越往山上走脸上的表情便越来越凝重。
“全体注意、立正、、、、、、敬礼、、、、、、”面对着一脸怒气的周光烈,陈明轩不敢正视。
“陈明轩、、、、、、”
“到”
“这就是修了半个月的工事、、、、、、”周光烈没有走上来,也没有回礼,而是站在陈明轩脚下不远的一个大坑边上问到,声音虽然不大,但是谁都能从他那低沉的声音里听得出来愤怒。那个大坑是仿照百莫集山脚下面的机枪掩体修的,不过才修了一半,仅仅挖了一个坑而已。
“这是你们挖的战壕啊?是埋人用的吧?你自己有没有先躺里面试一下舒不舒服啊?”面对师长的讽刺,陈明轩不敢说话,一旁的林佳栋没有说话,只是竖起右手的食指对着他点了点。
“啊、、、、、、王八蛋、、、、、、说话啊?哑巴了?你他娘的,半个多月你就给老子挖了这么一条沟啊?”周光烈终于爆发了,手里的马鞭啪的一声扫在了陈明轩的身上。
“王八蛋,你这是拿弟兄们的命开玩笑,这是拿这场关乎胜败的仗开玩笑、、、、、、老子、、、、、、老子要毙了你”说到‘激’动处,周光烈将手里的马鞭往地上一扔就要掏别在腰上的手枪。可是陈明轩却直‘挺’‘挺’的站着,任凭他打骂就是不开口。
“师座息怒、、、、、、师座息怒、、、、、、”看见气头上的周光烈正在掏枪,一旁的林佳栋赶紧上前把他抱住劝到。
“老子要毙了这个王八犊子,他这是要老子的命啊他?他这是要让咱们东北军成为千古罪人啊?王八蛋、、、、、、杀了他都便宜他了,你松开、、、、、、老子、、、、、、”
“师座,师座息怒、、、、、、请师座暂时放过我这条狗命,等这场仗打完了,只要我还活着一定亲自到师座面前自杀谢罪、、、、、、”陈明轩说着啪的一声跪在了周光烈的面前。
“王八蛋、、、、、、你以为你死了就能赎罪了吗?你知道如果战斗打响,小鬼子如果从这里跨过去了将会死多少人吗?啊、、、、、、王八蛋、、、、、、”
“师座,事已至此,就给他个赎罪的机会,陈明轩、、、、、、给老子站起来,现在从淮河边到这里沿线都在修筑工事,目的就是要尽全力阻击日军北上,这里的重要‘性’我想你现在应该知道了,老子不管你怎么‘弄’,大战之前要是‘弄’不好,就提头来见、、、、、、”林佳栋将气愤不已的周光烈推到了一边后,一把将跪在地上的陈明轩拉了起来吼到。
“是、、、、、、谢参座不杀之恩,卑职一定完成任务、、、、、、”
“师座、、、、、、”林佳栋训斥完陈明轩后又向还在生气的周光烈走出,不过周光烈好像对他给陈明轩说情还有些恼怒,将走到身边的林佳栋一把推开了。
“师座,眼下如果还按原计划在坛城、龙山集和这里搞的话,只怕时间来不及了?”林佳栋好像并不生周光烈的气,被周光烈推了一把后还是跟在了他身后说到。
“将原计划的坛城改为简易阵地,重点构筑双堆集与龙山集,十天之内如果没能完成,老子便亲手毙了你这个王八犊子、、、、、、”林佳栋说完后,周光烈沉思了一会后,他从身边的参谋手上一把夺过了地图扔在了陈明轩的面前后,看也不看他一眼便气冲冲的向山下走出,走到刚刚的那个修了一半的机枪掩体面前,又骂着使劲的踢了一脚。
“双堆集与龙山集是鬼子北上宿县、永城的必经之路,你们除了要抓紧加固阵地工事外,还要派出一部分人对北淝河以及涡河两侧的公路进行破坏,以减缓日军的机动速度,眼下北上增援的日军第9师团已经过了来安,正向明光急速前进,第3师团也已经渡过了长江,到达了滁州,前面的地势不利,而且因为要守住淮河沿途那么多的渡口,兵力分散,所以你们一定要抓紧时间,就是累死也要在前线部队退下来之前修好工事。”林佳栋将周光烈扔在地上的地图捡了起来,指着上面标注的清清楚楚的几条日军行军路线说到。
“是、、、、、、请參座放心,我们一定会赶在鬼子打过来之前完成任务”
“恩、、、、、、好自为之吧”林佳栋拍了拍陈明轩的肩膀后叹了一口气,语气有些失望的说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