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迷’龙,‘大嘴巴’是东北哪的人?叫啥名字啊?我还不知道他大名叫什么呢?”躺在地上的赵志邦听到葛效岳的话,坐了起来问到。
“反正是东北的呗,叫啥名?老子知道个锤子,老子就记住了瘪犊子的那张大嘴”这时的张‘迷’龙也坐了起来一脸伤感的望着赵志邦说到。
“娘的,和咱们‘混’了那么久,连名都没留下一个,这他妈打的什么鸟仗”
“格老子地,还不是‘迷’龙你这个死东北大个整天‘大嘴巴、大嘴巴’的叫,搞得瓜娃子连名都么留下”
赵志邦又将目光扫向了周围的其他人,可是一个个也是直摇头,赵志邦回想着那张已经有些模糊的脸,想着那些整天叫着兄弟兄弟的人,却连姓名都没留下,顿时心里一酸差点没哭了出来。
南岸的日军虽然搞过几次偷袭,但是都被打退了回去,日军在后续兵力没能及时跟上来的情况下,始终不敢再派大部队渡河攻击北岸的中国军队,李连胜他们也就更是无事可做,本来李连胜是想赵志邦当排长的,可是赵志邦却以自己还是新兵没有经验为由予以拒绝,而后李连胜便在队伍中的老兵里面选了两个。其实赵志邦并不是真的当不了这个小小的排长,只是他害怕,他害怕像张大莽一样哪天一个疏忽白送掉手下弟兄的命,而让自己死也死得不安心。
虽然赵志邦没有当排长,但是训练枪法的重任当然得非他莫属了,而拼刺刀的训练则‘交’给了葛效岳这个‘毛’头小伙子,对于葛效岳训练他们,同他们一起从炉桥撤回来的人都没有意见,因为他们都亲手领略过葛效岳的功夫,就连赵志邦也只能在拳脚方面能够和他打个平手,论起拼刺刀耍大刀片子就更没人能够干得过他了。原因很简单葛效岳的师傅本来就是习武后当兵的出身,而赵传富教儿子功夫却仅仅只是为了强身健体。
那几十个刚分到连队的新兵却一点也不把葛效岳放在眼里,特别是那十多个掉队或者当过逃兵的老兵油子。而伍发云则继续摆‘弄’着他的哪些手雷、地雷,甚至还像模像样的搞起了燃烧弹。
北线的战斗打得十分‘激’烈,而李连胜等处的南线却一直相安无事,虽然他们的长官天天告诉他们随时做好血战的准备,但是现在南线的日军甚至连小股部队的偷袭都懒得搞了。
已经训练了一个多星期,新兵们除了学会开枪、扔手榴弹以及躲避日军炮火外,其他的如赵志邦当初整整学了一个星期的立正、稍息、敬礼等所谓的‘军人仪态’都没有人教,当然也没有人愿意学,因为那些东西就算是你学得再好,也不能打死小鬼子,日军的一颗炮弹过来一样会被撕成数块。
1938年3月14日,日军华北方面军第10师团濑谷支队由邹县以南的两下店向滕县发起进攻,遇遭到川军22集团军41军的顽强阻击,41军损失惨重,战至17日滕县失守,守城的41军122师师长王铭章以身殉国。
这些当初穿着草鞋扛着汉阳造出川打‘国仗’的川娃子,没有忘记他们出川时的誓言,也是从这一仗开始,川军敢战、能战、善战的英勇事迹传遍了大江南北,再也没有哪一个战区长官像刚开始一样,听到川军都想着法子将他们从自己的防区打发走。他们不但用自己的血和‘肉’告诉国人-----四川娃子不是孬种,更用手中的枪和炮告诉日本与全世界------侵略中华、虽强必诛。
呆在淮河边上的伍发云当然知道,他的弟兄、老乡、朋友此时正在北边和鬼子血战,他很想能和他们死在一块,可是已经当了一次逃兵的他,害怕自己身上再背上一次逃兵的骂名,他更害怕那些与他曾经一起喊过‘同生共死’的兄弟,临死的时候会睁大他们的眼睛满世界找寻他的身影。
有一个没有名气的诗人曾经写过这样一句话‘不是在刻意的张扬快乐,我只是在隐藏痛苦、、、、、、’。这便是现如今的伍发云真实的写照。为了麻痹他内心的痛苦,他只有不停的张扬,张扬得连一向自信满满的张‘迷’龙见到他都直皱眉头,他渴望与人吵架拌嘴,甚至当忍无可忍的张‘迷’龙举起拳头向他发出警告的时候,都始终毫不畏惧的一如既往。
“伍大哥、伍大爷、伍祖宗,您老人家发发慈悲饶了我吧,我、、、、、、我真是、、、、、、真是怕了你了”此时端着饭碗的张‘迷’龙,一边跑一边对着身后紧追不舍的伍发云哀求到。
“瓜娃子,你不是要打老子吗?来啊、、、、、、来、、、、、、来来来、、、、、、来打、、、、、、打、、、、、、”
“我不敢、、、、、、你是我祖宗,我是你孙子,您发发慈悲啊、、、、、、发发慈悲”俗话说‘软的怕硬的、硬的怕狠的、狠的怕不要命的’,东北大个张‘迷’龙在可以不吃、不喝、不睡,又耐得住骂、扛得住揍的伍发云面前彻底的败下阵来。
“‘猴子’你个鳖孙,你是劲没地儿使了是吧”就在这时张‘迷’龙终于盼来了他的救星,伍发云停了下来瞟了‘门’口的李连胜一眼,本想将目标转移到他的身上,但是看到李连胜今天的神‘色’与以往有些不同,所以一时打消了这个念头。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越来越觉得动不动就发火骂人的李连胜和他一样都是同道中人,只不过两人发泄的方式不一样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