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话说得肯真够白的,也挺有道理。”
我笑道。
“你这到底是褒是贬啊,”容月抗议,“我最讨厌那些夸夸其谈的人了,好好大晋变成这样,还不是那些人清谈误国。”
“其实我也讨厌那些动不动就长篇大论或者悲春伤秋地人,很是无聊,自己没事可做吗,要对这春花秋月的伤心。”
我看着容月,心中有了计较。
“不过大姐,你这样可不厚道,为什么误国就是那些清谈的人?是谁鼓励了清谈,又是谁给了清谈者权利呢?”还不是你们司马家,现在倒好,有了过错全都推到别人身上了,我腹诽着。
容月在一边脸色有些讪讪的。
“小月,”我冲着她笑,“今天过节,我要朗诵一下我最喜欢地一首诗,诗里还有你的名字呢。”
清清嗓子,张开双臂,对着明月,大声吟哦:“月亮啊,你真像一个大饼啊……”容月呆呆问道:“完了?”我点点头:“完了,还有我饿了。”
这几天安定下来,反而没有心情吃饭了。
“哈哈哈……”容月爆笑出声,“你怎么会是羊玄之的女儿呢?你该是天上地神仙才对,哈哈,饿了就去啃口大饼吧,天狗神仙。”
话虽如此,容月还是摆好了饭很丰盛,看样子是有备而来,出了应景地月饼,水果有些其他吃食,也许是我又累又饿又冷,竟然觉得这些菜特别合我的胃口。
“喝酒吗?”等我吃个大半饱,容月拿出了酒。
“去掉那个吗字。”
我接过来猛灌了几口。
“咳咳……”竟然很辣,现在不都是低度地黄酒吗?“小心点。”
容月给我捶着后背,“这酒可金贵着呢,是……给我的,他说叫吸金。”
原来这是司马衷送她的,我默默的喝着,入口带着涩意。
容月也不再说话,沉默的陪着我喝,“容月,你从来就不曾有过心事吗?”“我的心事就是让大晋强盛。”
容月很有气势的回答,真是个女强人,有魄力。
“好!”我拍掌,“我顶你!让大晋强盛,让天下太平。
什么历史,丢一边去吧,历史由我们创造!”我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大声喊道。
“容容,”容月认真的开口,“小度他失常是有原因的,我以前告诉他稽绍不能去汤阴,还有六颗帝玺的事情,他小心避免,没想到还是成了事实,他……”“别说他了……”我有些头晕,“再说我哭给你看。”
容月叹息一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那么自责,你这么伤心。”
“呜呜……”我开始放声大哭,“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发现自己离不开他,而他却可以离开我……呜呜,就算他离开了我,我还是想他,还是离不了他……,太不公平了,呜呜……”我哭个不停,真的很想他,“我要喝冰水。”
我大声嚷嚷,“我要唱歌!”“想念一个人的滋味,就像喝了一杯冰冷的水,然后用很长很长的时间,一滴一滴化成眼泪……”我站在山巅大声歌唱,风将我的歌声吹散,如同一阵呜咽。
“唉……”容月叹息一声,“真是跟自己过不去。”
酒意上来,我干脆坐在地上:“我要喝冰水!我要喝冰水!”“喝冰水干吗?”容月好笑的问。
“因为我要流泪,”我摇头晃脑,“要让冰水一滴一滴的化成眼泪。”
“好好……”容月无奈的笑道,大声喊道:“我去拿冰水,你等着!”“走吧,走吧……”我不耐烦的挥手,头几乎垂到地上,真是酒入愁肠人易醉啊。
耳边嗡嗡的响,不知是酒精的作用还是山风吹的,我不禁有些害怕,怎么就让容月走了呢?我一个人留在这里可是手无缚鸡之力啊。
心里害怕,身上又冷,只好继续喝酒,一只温热的手挡住了酒杯。
“容月……”我惊喜的回头,竟然是他,司马衷,一身白衣正在我身边,一定是我的幻觉,他还得好几天才能回来呢。
“幻觉……”我眨眨眼,幻影还没消失,靠过去还很温暖,一定是我想他想疯了,又冻糊涂了,才会想象出这样的情景,晃晃头继续喝酒。
那只手迟疑了一下,还是挡住我的酒杯。
“讨厌!”我怒上心头,连个幻影也这样欺负我,狠狠的咬了上去,我感觉到那只手的紧绷,然后满唇的血腥味。
抬起头,还是司马衷的样子,那样淡淡的看着我,眉目之间好像有着无限怜惜和忧伤。
月光下,晚风中,他的白衣飘飘,如梦如幻如仙。
我扑向这梦中的温暖:“司马衷,你不要我了……”泪水奔涌而出,这是我最大的伤痛,司马衷让我离开,那时候我才发现自己一无所有,唯一拥有的不过是他的爱,而他又收回了。
司马衷温柔的抚摸我的头发,“只有在梦里,你还这么温柔……”我继续抽噎,“你赶我走,害我差点被人吃了……”揽我的手微微一窒,我继续控诉:“我恨你,恨你,你这个大坏蛋,明知道我无依无靠,还赶我走……”渐渐的眼皮越来越重,靠着那片温暖安心的睡去,“司马衷,你不爱我……”迷迷糊糊中,似乎有人低叹:“对不起……”声音轻柔,伴随着一个吻,如同蝴蝶轻轻落在花上无限缠绵美好。
“爱,唉……”轻柔的声音,似乎下起雨来,有水滴落在我的脸上,真是的,明明还是很晴朗的天呢。
只是他说的到底是爱还是唉呢?皇后当自强跳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