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声吩咐了酸菜和笑笑,然后三个人开始分头大喊:“快跑啊,匈奴人来了!”我们地声音并不大,但是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迅速激起了波澜。
像是突然之间打破了魔咒,人群突然清醒起来,然后迅速奔跑,同样是扶老携幼,拖儿带女,可是速度很快,街上丢下了许多大大小小地物件,甚至还有小包地金银细软。
一同被惊醒的还有街心地祖,他驱马到我们跟前,看清是我之后,恭敬而僵硬的施了一礼,就要对着酸菜和笑笑动手。
“这两人扰乱民心,来人,将他们拿下!”祖虽然对我不满,但我毕竟还是皇后,祖不能对我动手。
“好啊,看你能不能抓的住我。”
酸菜挑挑眉,毫不退让。
“将军,恕我直言,这两个女孩的行为,都是我的授意,我们这样做,只不过是想让百姓更快一些。”
我上前一步,挡在酸菜面前。
“我是征虏将军,有我在,匈奴人就不会过来!”祖说得很坚定。
“是吗?既然你在,他们为什么要逃呢?”酸菜一直和祖不对盘。
所以毫不留情地说道:“我们大晋多少士兵也没挡住匈奴人,就凭你这区区几十个士兵,到能行了?你是天兵天将也不行啊。”
祖面有窘色,微微一顿,又抬起头道:“除非我死,他们休想从这儿过去!”没有什么豪言壮语,却别有一番打动人心的力量。
“祖将军,恕我直言,难道你的本意只是死在这里吗?”我开口道:“难只是想着用死来成全后世名声吗?”我扭转头,指着城门方向消失的众人。
“其实你的本意并不是和他们一起,带他们一路劈荆斩棘,走到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重新开始生活,你只是想着和他们死在一起,对吗?”“他们刚刚之所以那么坦然安详,是因为有他们信任的将军守护着他们呢,却根本不明白,他们所信赖的你并没有真正将他们放在心里,他们拖儿带女。
还带着那么多东西,是想着换个地方好好过日子,不是想着死在这里。
即使是和祖也不行!”在我们脚下有一个掉落的木头娃娃,大大的眼睛,乌黑地头发,穿着一身绿色衣衫,如同春日的青草,充满着生机,衣服上还绣着花边。
可见当初的制作者费了一番心思,现在娃娃有些旧了,但还是很干净的,可见拥有它的人多么珍惜,我弯腰捡了起来:“她虽然是孩子眼中的珍宝,可是还是能舍弃,因为人命是最宝贵的。”
将娃娃塞给呆楞中的祖,“你若死了,名声是有了。
可是没有人再大的名声也是虚名,活着比死艰难。
可是只要人在。
希望就在!”祖突然对我一躬身,“谢娘娘教诲!”就在这时。
一个黑衣士兵跑了过来,大叫:“将军,匈奴人就要攻进北门了。”
“怎么这么快?”祖面色凝重,“来的是谁?”“是石勒地人马。”
士兵大声说道,我和祖同时面色一变,那士兵还在继续道:“将军,惠普大师正在率白马寺的一众僧人,对石勒宣扬佛法,想要感化石勒。
我们还有十几个弟兄正在那里。”
“你带着二十个人马前去支援,尽量救出大师,还有那些弟兄。”
祖并没有看我,直接下了命令。
“慢着!”笑笑阻止道:“惠普大师此举,是明知不可而为之,他的目地根本不是感化,而是为了拖延,想要舍弃一己,换来城中百姓的平安。”
“既然大师能够如此牺牲,我辈又岂是贪生怕死之人?”祖双手握拳,抽出了腰间长剑,额上青筋暴起。
“你去做什么?不过是多派些人送死,别说二十人,就是两千人去了,也是羊入虎口有去无回!”笑笑面容冷漠,声音清脆激昂,如同金玉坠地,“人人都用死亡证明民不畏死,谁来活下去呢?”“我们现在不仅不能去,反而是要赶紧出城!”笑笑面无表情的做了总结。
“你……”祖手指颤抖,“你可知临阵脱逃……”“我铁石心肠是吗?我贪生胆小是吗?”笑笑冷冷说道:“那你让人送死就是善良了?惠大师舍身饲虎,你连壮实断腕的勇气也没有吗?”“那些人的是人,现在这些就不是了?城外那些茫然不知去向的人就不是了?”笑笑冷笑连连,鬓间的白色绒花簌簌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