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当日那个没心没肺乘羊车逛洛阳的女孩,刘曜还是那个空有一身武功,却不会对那些手无寸铁地女子出手的侠客,即使他们因他相貌奇特对他多有歧视。
那时候生活中是鲜花水果美男,街头是青春地女子,狂热地追逐貌美的男子,这是一个疯狂迷恋美色地年代,这也是一个美貌横行的年代,可是现在再看看牡丹园中逃难的人群,那麻木的脸色,谁能想到不久前他们还曾经掷果于潘安,看杀卫玠,,曾经在春日的牡丹园里赏花歌唱,一起沉浸在牡丹真国色里呢??刘曜端坐在马上没有动,倒是他**的那匹黑色骏马,冲我扬起了前蹄。
这当然不是马对我友善的表现,我仍然站着不动,试图笑得无害而温暖。
“好像你说过永不再见。”
刘曜勒住缰绳,他说的是我们上次见面时的的话。
虽然并不愉快,不过他总算开口了。
这是一个开端吧,我立刻笑着说:“这不就是缘分吗,人生何处不相逢,谁能想到我们在这种情况下还能见面呢?”“我能想到。”
刘曜毫不领情,冷冰冰的说道,“我曾说过,总有一天,我会推翻司马家地天下。
让你亲眼看到。”
刘曜眼睛微眯,遥望对岸的洛阳城,他的大军,即将开进洛阳城,而那里,在那里,司马炎除掉曹魏,登基称帝,开创了司马家的天下,不过短短数十年。
这里就将换了主人。
“那你想杀掉他们么?”我调转了话题,指着远处,和他隔着一条河,那些静悄悄的洛阳百姓。
刘曜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问我:“你想做什么?”“放了他们。”
我盯着刘曜的眼睛,一字一字的说道:“我想你放了他们。”
“哈哈……”刘曜放声大笑,眼中仍然一片冰冷,“为什么呢?”“你也曾在洛阳居住多年,他们……”“他们怎么对我的?”刘曜打断了我的话,“嘲笑。
厌恶,丢掷杂物……”“那不是逼着你改变形象吗?”我赶紧讨好的说,“你要是现在出现在他们面前。
那些女孩子一定会被你冷酷地眼神,唏嘘的胡茬迷得七晕八素,不知今夕是何夕。”
刘曜似笑非笑的看着我,我再接再厉:“其实,他们那是在逼你进步,所谓爱之深,责之切就是这个道理。
另外。
你想想,你一个人孤零零的在洛阳,要不是他们,你的生活得多么的枯燥。”
我当然不会指望自己的这一番强词夺理的话会打动刘曜,如果能的话,他也不会成为统帅千军万马的将军了,不过是希望能够唤起他对洛阳地一些眷恋,将冷硬心肠稍稍放软一些吧。
“那我有什么好处呢?”刘曜抬头望天,视线根本不曾为那些人停留。
晚风中他的黑发在空中飘起又落下。
“这个……”我有些沉吟,古代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屠城。
是因为统治一个城池太麻烦。
除了防备他们反抗,还得养活那么多人。
所以最好地方法是杀了干净。
“你又为何站出来呢?”刘曜的目光落在那座金光灿然,贵气逼人的龙船之上。
“因为我还是大晋的惠皇后,因为……”“因为这还是他留下的江山,他留下的臣民吗?”刘曜冷冷的打断我,眸光如电。
“不是地……”我有些心虚的低下头,我其实没有那么伟大,我不过是想再见他一面,那个人在某处不知所终的司马衷,我不过是个非常普通的女子,没有什么经天纬地之才,做不了惊天动地的大事,只能等待。
“嫁给我!”刘曜开口道。
“啊?”酸菜在一边惊讶出声,“你这个……”刘曜挥挥手,“嫁给我,就放他们通行。”
刘曜越过黑鸦鸦的人群,视线投向了洛阳城的方向,“至于他们能有多少脱身,就看他们的造化了,也看娘娘的决心了,自然是越快越好。”
我没有说话,刘曜不知如何动作,手下人高声喊了起来,“要想你们活命,就让惠皇后嫁给我们大王。”
数不清士兵地大声叫喊,如同沉闷的雷声,从水面滚过,一直落到对面地牡丹园里,如同石沉大海,却没有激起一点反响,只有船头司马炽微微动了一下。
“看,他们不反对呢?”刘曜对着我道,嘴角噙着得意和残忍地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