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一顿,司马衷又说:“司马睿本身倒没有什么野心,要是刘曜来打的话,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能分出胜负。”
“那你还担心什么呢?”我奇怪的问道。
“担心祖一死,缺少了制衡,司马睿朝中就要生变。”
司马衷看我一眼,“到时候恐怕又是一朝天子一朝臣,不知有多少人家要被灭门了。”
“啊?”祖竟然有这样的威慑力吗?“你呀,容容。”
司马衷点我一下,“你以为祖这几年的赫赫威名就毫无用处?司马睿不支持他北伐,为什么还要授他征西将军的名号?为什么司马睿又要派戴渊牵制他?”我摇摇头。
“祖手中地军队,数量巨大,再加上祖的影响力,掌握在谁手中都不可小觑。
司马睿对祖多有忌惮,原因也就在这里,在祖死之前,”司马衷咬重了“死”字的读音,朝我一笑,“王与马治天下,是因为那些军队还算是在司马睿手中,现在没有了祖,谁有能力号召流民军呢?”司马衷微微摇头叹息,“司马睿势力大减,而王家权势依旧,这时候,就算司马睿想共治天下,王家也不会同意了。”
“啊?”我再次瞪大眼睛,在我看来,王家的权势富贵已经登峰造极,还有什么的?不过还真是不满足,做为人臣,他们已经到了巅乎最高位唾手可得,又为什么要放弃即将到手的荣华富贵呢?更何况,这样一个风雨飘摇群雄并起的乱世,真要是王家得了天下,也没有多少人站出来指责他们不忠,要知道司马睿能在江南站稳脚跟。
还是多亏了琅琊王家的支持呢,也就是说在江南世族的眼中,司马睿的号召力,还比不上王家大呢。
“即使换了地方,司马家地人似乎也不适合坐拥天下。”
司马衷又是一叹,但并没有多少遗憾。
这几年的隐居生活,司马衷变得心机深沉,但是却豁达许多。
也许是曾经历经生死。
也曾经心灰意冷,现在才能胸襟开阔。
不执拗,不狭隘。
“那你想怎么办呢?”看着司马衷胸有成竹的模样,我忍不住问道。
“暂时还没有想好,到时候再说吧。”
司马衷一笑,“我们就当游山玩水,轻松出游好了。”
我撇撇嘴,司马衷这样轻松,说是没有主意,谁会相信呢?我相信他心中自然已经有了方案,只是不愿意说出来而已。
不过只要不用面对刘曜。
我也不在乎司马衷做些什么。
“放心,”司马衷似乎看透了我的心思,“刘曜那小子,即使得了天下,也得不了我地娘子,嘿嘿……”我低着头,装作整理衣服,若无其事地拧了他一把。
“哎呦。
疼。”
司马衷夸张的大叫。
我看着自己地手,再看看司马衷,突然抱住他,“你能感觉到吗?”司马衷有些发愣,想了想又道:“有些疼。”
“太好了,太好了。”
我抱着司马衷又笑又晃,“你地腿有知觉!”他的腿既然能够感觉到疼痛,那就是说神经健全,只要加强护理,我相信总有一天就能重新站立。
得得得标志性地拐杖敲击声。
惠普终于过来了。
却不是被我们的笑声吸引,而是眼睛直直的盯着司马衷胸前。
现在天气有些热,司马衷穿的一件白色春衫,十分单薄。
被我这一番拉扯之下。
露出了颈中的一块玉佩露了出来,红艳艳的在白衣上十分醒目。
那块玉佩我也曾经见过。
质地并不好,呈半月形。
司马衷当初对我说,这是当日羊祜所赠,他和容月当时差不多同时出生,所以羊祜将自己的一块随身玉佩一分为二,两人各执一块,就当作平安符了,因为质地并不算好,容月的那块早就被她丢到不知道何处了,他倒是一直老老实实的戴在身上。
现在惠普双眼放光,盯着玉佩,我和司马衷对视一眼,这样的玉佩难道大有来头?惠普盯着玉佩看了半响,点点头道:“原来只有一半。”
此话一出,我和司马衷更是惊讶,司马衷地玉佩,虽然只是当日羊祜玉佩的一半,但是当日分割的时候十分巧妙,将这块玉佩雕琢成月牙形,如果不知道根底,根本看不出来这只是半块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