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少年住进了这个平时平没有多大往来的叔叔家里,每一天,上学放学,一样单调的生活不住地重复着。他空洞的眼仁中写满了拒绝,优秀的他任何事都能做的尽善尽美,小小年纪就背全了世界上近2000年的通史,熟谙了上百种语言,同时海量的阅读也让他更加地出类拔萃,然而,沉默,孤僻和优秀,同样是一把锁,为了维护那脆弱的不堪伤害的心脏所构建的一把锁。锁的里面,是黑暗的世界,一个少年和一只黑色的鸟。
男孩望着镜子里,背着书包在雨中行走的少年,望着他浑身被雨淋湿的身体,究竟那种感觉是怎样的呢。
少年空洞的眼仁中,映射出路旁形形色色的人群,继而垂下头,又往着“家”的方向走去。
“菲尔,你怎么就这么淋雨回来了,我本来还想去接你。”门口,一个被叫做橘发的妇人惊讶地喊道。
“我觉得不用为这种小事麻烦您了,这样就好,我一个人就好。”少年推开了妇人伸来搀扶的手,越过门栏,朝着楼上自己的房间奔去。
男孩用手抚过那本泛黄的绘本,模糊的画面上什么也没有了。
少年躲在房间阴暗的角落里,任由透湿的衣襟上淌落的水滴,在地板上交汇铺散。
男孩手中泛黄的绘本上突然被水珠打湿了,那原本模糊的笔记,继续泛开了花。
少年的眼中闪出了光。
男孩缓缓地闭上了眼睑,那么自己的希望,又在哪里?
男孩看着镜子中的少年,不知过去了多少时间,当初青涩的少年已经早已不复当年的模样,超越年龄的成熟已经深深地铭刻在那张俊逸的脸上,那透入骨髓的冰冷,让那双冷漠的眼神足以拒人千里。那么自己又是怎么样的模样呢,男孩用手指抚摸着自己垂自胸前的金色鬓发,镜子可以映出他所希望见到的世界,却映不出他自己的倒影,也许这样也不错呢。
少年的眼中倒映着光,他的身影在黑夜中飞奔,空中弥散着海风咸湿的气息,确实,经过这么多年的韬光暗查,少年终于追踪到了那帮带给他惨痛回忆的罪人,他破译了对方的暗码,修改了对方的交易信息,最终抓到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他没有报警,他要一个人,让那些犯下罪的恶徒们血债血偿。
男孩注视着镜中的少年,慢慢潜伏着往港口的方向潜去。
少年志在必得的指了指自己腰间绑满的炸弹,用手将手中的枪上好子弹,拉上枪膛。
男孩对于死亡的观念是很淡漠的,他平静的语气里没有任何的波动,却反显得格外的压抑。
少年握枪的手颤抖了一下,这会坚定了目光,朝着海滩的方向推进。
少年事先就调查过了这里的地形,这里原本是个渔民出入的港口,然而几天前因为在附近新建了港口以后,这里就渐渐被废弃了,取而代之的是用来堆砌附近建钢废材,满满堆积了一片垃圾山,这里进出的入口只有一处,所以少年选择了这个地方,说实话,他早就在这个附近埋下了炸弹,今夜的行动,为的是将之前一切仇恨的回忆,都划上句点,连同他的生命一起。
少年理了理自己的西装,将腰间悬挂的炸药不露与外表,这会他提好皮箱,朝着事先约定的港口走去,离得近了,让他可以看见港口停放的船只上泛黄的灯光。
分不清是出于恐惧还是兴奋,少年不自觉地咬破了嘴唇,那口中泛着海风和血腥的味道,让他一直沉睡的血液,不住地沸腾起来。
“你就是影子么?”持枪的巡卫率先发现了少年,带了三两人走了过来。
“我要见你们老大。”影子冷漠地晃了晃手中的皮箱。
“老大已经在那边等你好久了。”那最前的巡卫点了点头,示意少年跟着自己走,周围的两人随后让出道,三人一前一后就这样包夹着少年将他带进了港口。
“哟哟哟,瞧瞧瞧瞧,我们的大主顾终于来了,不瞒你说,我都有些不耐烦了你。”这会走进了那密密匝匝的人堆,率先开口的是一个被一堆黑衣大汉簇拥下的光头,满脸的横肉上一道深长的刀疤,满身珠光宝气的银饰为他那副丑恶的嘴脸更添几分凶悍,一看就不是什么善男信女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