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宁尘及时赶回相助,大祭司神情一松,竟顿时生出一股安心感。
“恩公,你那边的事——”
“北域权柄并非由我一人执掌,还有我另一位夫人控制,让她来融合血界与洞府也可。虽然速度会稍慢些,但我们只要多加争取就好。”
宁尘拍了拍她的香肩,沉稳一笑:“况且我刚才要是不及时出手,姑娘身上可要被开一个窟窿了,这可没法与茹意交代。”
“…是臣妾准备不周,还让恩公操劳费心。”
大祭司眼神凝重,低声继续道:“但这道器魂当真古怪至极,臣妾布置的所有血阵竟会被完全‘穿透’,纵以祖血之力都难以封印阻拦。”
“因为这器魂同样蕴含着一丝祖血气息。”
宁尘凝视着停至远处的漆黑器魂,缓缓道:“甚至被有意炼制成克制祖血的特性。”
“克制?”大祭司闻言一怔。
她很快意识到其中关键,思忖道:“是界外之人特意用来对付我们的?”
“对。”宁尘神情严肃地点了点头:“所以你暂且不要插手,交由我来应付。”
大祭司心下一惊,连忙道:“恩公同样身负祖血之力,岂不是一样会——”
“放心,我有把握。”
宁尘脚踏玄步,几番腾挪就朝魔兵器魂追去。
***
片刻后,他身形骤顿,与漂浮于百丈外的魔兵器魂遥遥相对。
突遭反击,器魂似乎是有些忌惮,并未再贸然妄动,只维持着长刀外形细细嗡鸣,仿佛在戒备着眼前这个男人。
“果然,和怜儿你说的一样。”
宁尘眼神锐利,低喃道:“和当初我们在冥狱前碰上的魔兵,很相似。”
“看来那三天域炼制锻造的魔兵,算是此物的仿制品之一?”九怜在魂海里嗤笑一声:“混合六法与劫厄之力,的确是所有此界修士的克星。但其中混合的力量…还远远算不上完整。”
“我刚才用龙气和异咒之力能勉强抵挡。”
宁尘暗中沉吟道:“是否能借此将其封印?”
“你先试着与之周旋一二。”
九怜略作斟酌,道:“我和祝艳星都在文韵这里,会尽快想办法帮你琢磨出破局手段。你只要想尽办法拖延时间就行。”
就在二人暗中沟通之际,魔兵器魂内悄然飘出一缕黑烟,幻化成一抹虚幻不清的纤细身姿。
其一身黑金长裙倏然显现,足尖仿佛落至湖泊之间,在虚空中荡开一圈淡淡涟漪。
她顺势抓住了身旁的魔兵刀柄,长发如魔影飘动,面容虚幻不清。
“没想到,此地竟还有异数存在。”
虚幻女子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宁尘,缓缓道:“你又是什么人?”
“这话是我该问你。”
宁尘心下虽惊,但脸上并没有丝毫动摇。
他反而浑不在意般活动起筋骨,咧嘴笑道:“这次会对天墟出手,甚至还与五域关系密切的。你应该是六劫的人?”
“本座是六劫圣祖之一。”
虚幻女子轻点着下颔,唇角勾起一抹妖异媚笑:“本座记起来了,其他圣祖时常会提起一个古怪的人族修士,此人甚至还动过因果时空在数万年前坏了我们的局,难不成那个叫宁尘的男人,就是你?”
“是我。”宁尘笑了笑:“六劫圣祖既有圣境之威,如今还用这种小手段流窜至此,又想偷偷摸摸做什么见不得人的阴谋恶行?”
“对我们六劫而言,可是好事。”
虚幻女子眸光微动,当即提刀横扫。
其手中魔兵器魂霎时化作一柄足有千丈之长的锋刃,似要将宁尘直接拦腰斩断。
但在下一刻,她的眼神很快一凝。
“试探够了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