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柳茹意’平静颔首道:“我们被摆了一道,不知不觉间就早已入局。一旦被卷入所谓的天墟之中,我们就已经成为了界外强敌的猎物,无法逃脱。”
只是几息片刻,她们就已经大致明白了眼下局面。
的确如宁尘和柳茹意所猜测的那样,整个血界早已岌岌可危,但身处血界内的众人却至始至终都不曾发觉。
大祭司暗暗咬牙:“他们是料定了主上身故多年,血界已不再有当年的强盛,所以才敢暗中布局出手…”
“都一样。”
‘柳茹意’神情依旧无比淡然:“若不再改变,我们血界终究会成为下一个被旧古吞噬的目标。”
她回首一瞥柳茹意本尊,淡淡道:“对方若没有其他手段,我能再撑七日。”
“…多谢。”
柳茹意攥紧双手,目光深幽地再看着大祭司:“宁尘若能顺利镇压魔兵,可有扭转局势之力?”
“…定然可以!”
大祭司神情变得无比严肃,斟字酌句道:“哪怕此次有灾衡与旧古侵蚀血界,若魔兵认主,这些外力与兽性全都能吸收殆尽,主上您便能顺理成章的恢复完全之躯,再登圣位!”
柳茹意闭上血眸,仰头长吁一声。
宁尘,定要坚持下去…
***
与此同时,结界内再度炸开一阵血芒。
一道身影带着黑烟倒飞而出,重重砸在数百丈开外,借助黑刀插地才勉强停下。
“呼——”
宁尘抹掉满脸鲜血,踉跄着重新站稳脚步。
经历多日鏖战,其身上衣袍早已变得破碎不堪,几乎被鲜血浸透染红。
健壮高大的身躯上满是密密麻麻的伤痕,与血色魔纹相互交织缠绕,变得无比邪异诡谲。
他再度拔起一旁的厄刀,虽然身体都几乎已失去知觉,但依旧咧开一抹无奈苦笑:
“比茹意以前还要倔强难搞啊…”
“嗡——”
熊熊火海间,魔兵链刃再度嗡鸣着从中缓缓飘出,锋芒锐利依旧,闪烁着无时无刻都令人心悸的寒意。
宁尘不由得发出低沉笑声,血目猛地一睁,澎湃血焰霎时透体爆发。
但不同于往日的狂暴之势,如今的血焰却很快收缩稳定下来,如同缕缕血丝般缠绕升腾,变得更为凝练夯实。
“外面似乎有了点动静,我这边可不能再磨磨蹭蹭下去了。”
他缓缓端起依旧晶莹锐利的厄刀,漆黑刀身上仿佛倒映着嘴角的邪异笑容:
“积蓄至今,是时候…突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