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其谈及正事,紫衣连忙回首郑重道:“这半年时间,我在梁国各地广纳贤士,历经层层筛选,挑选出许多能人异士。他们如今都已陆续被派往各座县市、又或是在朝中各司其职,皆是能保证忠心的大好人才。”
听闻此言,宁尘很快关切道:“如此提拔选人,梁国之中的前朝旧势可是会…”
“自然是免不了冲突和刁难。”
紫衣旋绕着胸前秀发,嫣然巧笑道:“在各地下冷绊子、暗中撺掇一些空有热血的武林人士,又或是联合一些宗门氏族,处处阻挠我们的命令安排。虽有娘亲和各位姨娘的余威震慑,他们不敢在明面上随意乱来,但私底下的小动作可不少。”
“所以才屡屡有刺客夜闯行刺?”
“算是吧。”
紫衣眼神渐冷,意味深长道:“但这些前朝旧势终究只是湖中浮萍,最初是给我带来不少棘手麻烦。但随着我派人暗中分化围打,再施铁血手段,那些人的手可没法伸得那么长了。整个梁国朝廷里的百官大臣也被陆陆续续更迭替换,如今已几乎全都是我的人手。”
她踱步来到书桌旁,在书堆上轻轻一拍,倏然露出娇艳笑容道:“若非如此,我现在还得彻夜批阅奏章呢。如今就能安心将繁琐政务分交给各部重臣来一同分担,才有闲心能读读史书。”
醉月闻言赞叹一声:“小紫衣做得不错,如此雷厉风行,已颇有皇者之风。”
“多谢龙皇前辈夸奖。”
紫衣微微行了一礼,轻笑道:“晚辈还有许多需要请教的问题,可远远算不上成熟。”
宁尘这时悄然走来,抬手轻抚其柔亮秀发,不禁感慨一叹:“虽然说得轻松简单,但这半年来…怕是过得不太舒服吧?”
他又低声道:“我听三娘说起,你偶尔会偷偷溜回安州县找她抱怨诉苦,说是梁国内的风雨波折实在头疼,有时候累得都想要撂担子不干。”
“这…”
紫衣脸色微微一红,小声道:“那些都是我在撒娇而已,不能完全当真的。”
宁尘默默看着她的眼睛,索性将其再度搂入怀中。
“…”
感受着再熟悉不过的温暖怀抱,紫衣眨了眨美眸,脸上神情渐渐软化下来。
“夫君还是这般爱操心。”
她流露出一抹舒缓笑容,柔声道:“这半年来的确很累,当个皇帝的繁琐与麻烦也远超我的想象。若非有娘亲在暗中督促,我或许都想着早点放弃回去专心修炼。但…”
紫衣悄然拉住宁尘的衣袖,嗓音变得愈发轻柔,喃喃道:“夫君与各位都如此看重,我又怎能轻言放弃。一想到各位夫人们都如此优秀超然,我也是暗下决心定要当好这个梁国之主,干出一番属于自己的事业才行。”
“若皆是为了我们…”
宁尘低声道:“娘子可会觉得烦闷委屈?”
紫衣抬头莞尔一笑:“夫君也不必将我当成孩子一样照顾,其中得失我自然了然于心。更何况——”
言至此,她轻抚上宁尘的脸庞,眼波含情,绽放出娇艳动人的温情笑容:“只要是夫君所愿,皆我所想。”
“你…”
宁尘哑然片刻,不由得无奈一笑,在其额头轻弹一下:“你这丫头,如今倒是懂得与我说这些逗人的俏皮情话了?”
紫衣搂着他的后背,脸上笑得更为甜蜜俏皮:“这哪是什么逗人的情话,可都是我的真心话。一想到夫君在外到处奔波,我这点小事情哪还称得上繁琐。”
“小宁他在外面可是风流的很。”
醉月这时调侃出声:“半年间又给丫头你添了不少闺中姐妹,过段时日兴许你还得与她们见见面、相互认识一下。”
紫衣顿时笑容一僵。
旋即,娇俏女皇顿时朝宁尘投来幽暗目光,阴恻恻道:“夫ꞏ君ꞏ大ꞏ人,原来这半年一直都在沾花惹草。还是说,是我们这些小娘子都没办法满足夫君…吗?”
宁尘连忙摆手讪笑道:“其中波折说来话长,我也不是故意如此——”
“得好好惩罚一下。”
紫衣阴笑两声,与宁尘十指相扣紧握在一起:“就罚夫君好好陪我一晚,可不许三心二意再想其他人。”
看着她突然阴转晴的笑脸,宁尘不禁哑然失笑,这丫头还是如此古灵精怪。
“这样也好。”
朱礼儿淡然开口道:“丫头你既然平安无忧,孤此行也算安心许多,就不多做打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