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尘眉头一皱:“难道和天墟一样…”
“并非如此。”但狐妇很快摇了摇头:“那里是一处绝美的圣地,似是连同水月洞天之所,相传是一位远古圣者的陨落之地,方才造就出数万年不曾消散的天地奇景。”
“如此圣地,没有其他修士前去一探究竟?”
“听传闻说九天月廊留有圣者布置的禁制,若没有资格,便无法踏入其中。”
她很快又补充道:“不过,这些消息也是妾身道听途说得知,具体如何,我们虚狐族也未曾深入探查过。而五域之人虽试过强闯,但好像并没有从中有所收获,这才将注意转移到了玉琼宫身上。”
宁尘略作沉思。看来得去找琴霞与水馨问一问当年的情况才行,兴许能寻得一些蛛丝马迹。
***
清幽庭院内。
宁尘跟随着颂情回到了此地,脸色略显沉重地入座不语。
他虽然早已知晓天地大劫将至的消息,但如今纵有希望,要如何再寻找到另外两道六法,倒是成了令人头疼的问题。
“诸天万界何其之大,哪怕是让圣者搜寻,都无法保证在十年内找到六法踪迹。”
“不如将此消息扩散出去,让诸天万界的所有生灵都留意一二,总比我们闷头瞎转悠要好。”
“或许,还有一种办法——”
颂情端着茶水款款走来,轻柔一笑:“便是让怀情尽快恢复,借由其体内的玄牝之蕴来感应到其他六法之力的位置。”
宁尘惊讶抬头:“还能办到此事?”
“这是自然。”颂情莞尔道:“玄牝之蕴本就是夺天地造化之力,甚是玄妙非凡。以此窥探天机都能行,搜寻其他六法所在也并非难事。”
“如今的怀情,也能办到?”
“这…”
颂情略作思忖,很快苦笑道:“或许得花上一两年时间。”
宁尘喝了口茶水,沉吟道:“无妨,在此期间先寻得太素之气便可,着急不得。”
见他如此慎重严肃的神情,狐妇悄然来到其背后,伸手抵住其太阳穴轻轻揉按起来。
“你如今虽有一番惊世修为,但诸天万界之中也并非只有你一人,其实不必将这些重担责任全都压在自己的身上。”
颂情俯身凑到耳边,笑吟吟道:“还是你何时有了如此悲天悯人的宏愿?”
“哪有那么伟大。”
宁尘摇头失笑一声:“只是如今牵挂越多,越是想要让身边人都能安然无忧。我不知成为界外之人会有何下场,但我并不希望身边人因此遭受任何意外,纵有危险也得拼上一把。况且——”
他略作沉默,低声道:“我还有许多约定不曾办到。”
狐妇唇角含笑,玉指为其缓缓化去紧锁的眉头。
“妾身虽不知何事,但妾身相信你定能成功,就像你顺利救活了我们虚狐族一样。”
“…有你一番安抚,确实让人放松许多。”
宁尘很快重焕笑容,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既已掌握了那些五域余孽的位置,接下来就交由各位前去妥当处置了。”
“放心吧。”
狐妇轻笑一声:“这五域势力遍布虽广,但最大的一股势力全在暗界之中。如今暗界一朝覆灭,剩下的余孽都是些零散界域之中的虾兵蟹将罢了,妾身派人便可轻松解决。不过,那三天域有点不可小觑。”
她轻点着下唇,略作思忖道:“能让五域都有所提防,甚至还掌握着真天万道这种匪夷所思之物。他们如今虽未有动作、但不可忽视了他们的危险性。”
“不然主动进攻?”宁尘眉头一挑:“不管他们在暗中谋划着什么,只要将三天域彻底推翻的话——”
“不可。”
但狐妇很快摇摇头:“五域之所以会如此提防三天域,不仅是其中有圣者坐镇。同时这势力耕耘了数万年岁月,向来是人族魁首,如今已是诸天万界之中的天人象征,各大势力都与其关系密切。
你要是贸然与他们撕破脸皮,兴许天地大劫未至,就要爆发一场席卷各大界域的灭世大战了。”
她自然知晓宁尘身后同样有圣者鼎力相助,那些夫人们更是可以为宁尘赴汤蹈火。
但正因如此,她才会担心重演数万年前的那场远古大战,最终战至天地尽灭、万族全灭…
一切全都成了一场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