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尘跟随着颂情重新来到了虚狐族的一座古朴殿宇内。
四周昏暗不清，隐隐透露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气息，若非以神念探之，几乎难以窥见分毫。
“这里是长老们钻研术法的地方。”
狐妇颂情在前引路，轻声解释道：“前段时日五域域主的尸身被送来此地，许多长老们协同出力，算是将残存在他们破碎魂魄之中的记忆抽取了出来，保存于此。”
说着，她蓦然一挥衣袖，在黑暗中悄然升起丝丝亮光。
下一刻，道道景象犹如画卷般在前方展开，如光影般飞速闪动。
“他们的记忆太过驳杂琐碎，长达数万年之久，要想将之尽数探清，也并非是一件易事。”
狐妇侧过身看向宁尘，平静道：“所以我们将其中最值得注意的关键专门罗列出来，以便观察分析。”
“诸位长老们本领着实厉害。”
宁尘略微看了几眼，很快皱眉道：“其中是否又五域六劫诞生的原因？”
但颂情摇了摇头：“其中似与界外圣者相关，记忆皆是空缺。但我们透过蛛丝马迹追溯，一切应该源自于数万年前的那场远古大战，有界外圣者将势力渗入万界，方才孕育出万界内部的六劫，又诞生出五域。”
“他们大费周章的锻造所谓圣兵魔兵，又是为了什么？”
“一统万界。”
狐妇脸上的神情愈发沉重，缓缓说道：“诸天万界，追根究底并非是无数个世界，而是一个巨大的整体。天地初开之际动荡不休，方才在内部分裂演化出无数界域，从中诞生出了各种生灵。
而现在天地六法衰退不存，诸天万界消亡在即。这五域是想借‘圣兵’之功重塑万界各族，如同天地初开一般将万界所有界域都融为一体，再将之炼制分化成五大界域，最终由他们统领管辖。”
宁尘冷笑一声：“怪不得叫做‘五域’，原来那么多年前就想好了这一切。不过——”
他很快又摩挲起着下巴，思忖疑惑道：“但诸天万界消亡在即，他们做这种事又能如何？将万界重新演化一番，他们又能坐着万界之主的位置多久？”
就像他在天墟之中了解的一样，六法将被劫厄同化吞噬，大道消亡，诸天万界终有一日将会彻底覆灭，成为‘界外’的一部分。
而五域如此大费周章做这些安排，岂不是一场空？
“这似乎是一个轮回。”
颂情低吟道：“即便万界覆灭，但实则只是成为了‘界外’的存在。五域的计划若能成功，他们往后也能成为界外之中无比强大的势力。
而在万界的废墟之中，将会有新的大道为之诞生，新的秩序将会重新启动…就像是数万年前那场远古大战一样，一切都将重新改写。”
宁尘听得面露惊色。
但仔细想来，情况的确有几分可能。
毕竟，界外那些势力有不少就是从诸天万界中‘排斥’出去的。
如此说来，这个世界更像是一个…培育场？
“五域、六劫，甚至三天域都各怀鬼胎。他们的目的有相近之处，所有才会各取所需、相互利用。”
狐妇很快朝后方再一挥手，虚空中迅速闪过诸多画面。
宁尘凝神望去，能看见五域和三天域之人的暗中传讯、也有和六劫之人的高谈阔论。
许久后，他缓缓呼出一口闷气，沉声道：“总的来说，六劫是想将整个诸天万界作为试验八大劫厄的试验地，并将之彻底灭绝，甚至炼制成一件可供他们驱使的恐怖神兵。
而五域是想重演万界，趁着天地未灭之前尽快一统各势，成为万界之主。
即便天地大劫降临，他们也能成为这场浩劫之中唯一的赢家，顺利功成身退。
这两个势力的目的虽有不同，可同样还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天地大劫必须要降临，万界的秩序必须要先行破坏，所以他们才能联手一起在万界之中搅动数万年的风波战火。”
“没错。”
狐妇颂情脸色沉重的点了点头。
“经过他们数万年的阴谋布局，诸天万界最终在不知不觉中走到了如今这一地步，或许不出几年时光，万界根基就将彻底崩塌，亿万生灵都将成为界外之人。”
她又看向虚空中闪烁不定的记忆画面，抿唇沉声道：“而且，这六劫行事当真令人不寒而栗，竟还在不知不觉中影响了万界的文明发展。”
宁尘心头微震，眼神也愈发凝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