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情就与我一起,一起到安州县的老家定居。”
宁尘在旁接过话头,笑呵呵道:“她如今已不再是虚狐族的长老,无事一身轻。到了安州县生活也算享一享清福吧。”
婒玄美眸微动,再看向狐妇的眼神隐隐变得柔和几分。
“颂情长老能有这番选择,挺好的。”
“妾身惶恐。”狐妇略微弯腰,低吟道:“还望帝尊大人海涵…”
“我不会在意这点小事。”
婒玄轻笑着摇了摇头:“你也无需对我这般拘谨忐忑,往后坦然相处便是。若总是这般唯唯诺诺,宁尘瞧见了也会难受的。”
宁尘这时哂笑出声:“背负那么多情债,你们要是谁怪罪我,我可不敢多嘴说些什么。”
婒玄笑吟吟地瞥来一眼:“我可不信。”
她很快美眸一转,随口道:“颂情夫人,我如今要和尘儿完全炼化两界,你可要一同参与?”
“炼化?”狐妇神情微怔,面露惊疑道:“如此重要之事,妾身当真能胡乱插手?”
“可以。”
婒玄眯起深邃美眸,意味深长道:“毕竟,你与虚狐族的界域本身同样关系匪浅。”
***
不久后。
三人已来到山巅的闭关禁地之中。
密室由剔透晶玉堆砌而成,寒气四溢,弥漫着阵阵迷离氤氲,皆是浓郁到实质化的天地元气…甚至还夹杂着自北域中重新滋生的真元之气。
狐妇看着率先坐上寒玉床的婒玄,还是按耐不住心头疑惑,低声道:“这其中有何缘由?”
宁尘在旁也同样有些好奇。
武怀情的背后是狐族圣者,或许还会有些关联。但颂情只是一位长老,甚至在多年前就已经身死,只是借着冥狱气息方才勉强吊住半条命。
这和虚狐族界域本身,又有何关联?
“若是常人,自然看不出丝毫端倪。”
婒玄拢发轻笑一声:“不过,我勉强也算吸收了虚狐界域,虽未完全炼化,但对于其中的隐秘也算略知一二。比如说——”
她露出一抹邪魅笑意:“你继承了上一代狐族圣者的圣念意志,此方天地本该由你掌御。”
狐妇闻言神情一呆。
宁尘更是惊讶道:“当真如此?!”
婒玄很快点了点眉心,莞尔道:“你当初吸收狐族界域的时候,可有听见什么声音?”
“这…”宁尘略作回忆,很快露出惊异神色:“没错,我当初是听见了一道女子笑声,似是让我照顾好虚狐族。而那个声音…与颂情的确十分相似!”
“没错,那并非偶然。”
婒玄的目光又转回颂情身上:“颂情长老,你修炼的功法应该是当年那位圣者传授。她纵然葬身于远古大战,但其意志与圣念最终流传到了你的身上。只是你还未感悟其中玄妙,便已死于修罗界的破灭之战,反被冥狱之气勉强吊住了性命。”
狐妇一脸震惊地打量起自己全身:“这么说来,我一直都是虚狐族界域的…”
“你就是正统的界域之主。”
婒玄缓缓说道:“或者说,是这上万年间的潜移默化,让你慢慢转变成了界域之主。那天道的残存意志至始至终都在你的身上。”
狐妇闻言一时哑然无言。
她万万没想到,竟还有如此匪夷所思的秘闻。若非婒玄告知,她可能这辈子都无法察觉其中真相。
“但为何不是怀情…”
“自有先后区别。”
婒玄将其中秘闻娓娓道来:“想来是当年那位圣者于你们虚狐族影响最大,方才彻底定下了‘虚狐族’这一根本。之后的狐族圣者纵然与你们相伴数万年岁月,但终究还无法完全改变虚狐族这一本质,至多不过是平分秋色罢了。”
宁尘揉捏着眉心,低声道:“直白点说,颂情与如今的狐族圣者算是虚狐族的两位界域之主?”
“可以这样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