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你们所见，还是出了一点意外的。”
宁尘摊手讪笑道：“新旧两种功法稍有些冲突，导致这个‘权柄之主’的身份混在了一起。现在算是我与霄明各自占据了一半的权柄。”
秦连夜惊疑不定道：“那师尊她刚才性情大变又是因为什么？”
“道心与魔意相融，让她的大玄太上得以大成。但好像因此出了点意料之外的变故。”
“是‘天道’。”
李霄明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抬眸望来：“两股意识与北域天道相融，稀里糊涂间诞生了一个新的自我意识。虽然那依旧还是‘我’，但或许是天道之力占据了主要地位，所以性情稍稍有点…”
秦连夜一脸呆滞道：“与师尊本人有关的记忆，也全都没有吗？”
“至少现在还记不太清，只是对各位有个模糊的印象。”
李霄明捏了捏眉心，又叹息一声：“但好在体内三道意识至此之后都能互通记忆，不至于下一次再出现什么混乱。”
花无暇上前轻轻拍了拍她的香肩，低声安抚道：“虽然是有些意外，但是能保得一条性命，这已是不幸中的万幸了，也不必一直愁眉苦脸的。”
“…嗯，我明白的。”
李霄明脸色复杂地看了宁尘一眼：“只是本该全部属于你的北域权柄，如今被我夺走一半。甚至连同北域天道本身都成为了我的一部分，这对你而言…并没有多少好处。”
“这你可就说错了。”
宁尘笑着耸了耸肩，打趣道：“要是能彻底俘获你的芳心，我的还是你的，又有何区别可言？”
李霄明无奈道：“你这小子，还是这般不着调。”
话虽如此，她渐渐心神松懈下来，最终还是流露出了一丝笑意：“不过，这一回真的多亏有你。我这条性命，也是因为你的坚持才能继续苟活下去。宁尘，我或许对你…”
美妇的眼眸逐渐失神，直至脱力般螓首一歪。
花无暇和秦连夜连忙伸手抱住了她的身体，神识一探，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只是消耗太大，一时心神疲惫才陷入昏迷。”
“是该让她好好休息一回。”
宁尘笑了笑：“重铸功法的时候，她可是付出不少心血。能支撑到现在，都是多亏了刚才汇集而来的真元，才让她勉强能稳住片刻意识。”
花无暇松开双手，让秦连夜抱稳李霄明的身子。
她起身看向笑呵呵的宁尘，眼神微动，悄然上前伸手帮忙搀扶住：“尘儿，你也别硬撑了。”
“哈…”
宁尘干笑一声：“无暇姐是怎么看出来的？”
“你的笑容太僵硬了。”
花无暇眸光流转，抿起一抹温柔浅笑：“李道长已经平安无事，尘儿你现在就彻底放心吧。”
宁尘长舒了一口气，顺势懒洋洋地伏在其肩头，哂笑一声：“又得让无暇姐受累照顾了…”
“好好休息吧。”
花无暇轻抚着她的后背，附耳柔声道：“这一回你已是相当努力了，是令我感到自豪的好弟弟。”
感受着耳畔渐渐舒缓的寝息声，她搂紧宁尘的壮躯，抿唇浅笑一声。
“前辈他没事吧？！”秦连夜这时也发现了异状，一脸担忧道：“难道是受了伤——”
“没事的，与李道长一样都是消耗太大，修养一段时日便可。”
花无暇悄然收起了笑意，侧首轻吟道：“不过接下来可能会有不少人前来拜访，得由我们二人帮忙应付一二。”
秦连夜心思一动，很快正色颔首。
“还请放心，我不会让任何人打搅到前辈和师尊！”
***
三日后。
宁尘在睡梦中悠悠苏醒。
但刚一恢复意识，从全身各处传来的疼痛还是让他面庞一紧，暗中呼了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