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妇人很快笑着安抚道:“怀情的七情六欲虽被洗礼仪式带出体外,但并非彻底消散。她始终都将之悉心保管起来,等到何时能有机会离开虚狐族,她便会偷偷摸摸地将七情六欲重新塞回魂魄之中,开始鼓捣起她自己的小九九。当然——”
她又话锋一转,轻笑道:“洗礼圣仪同样会为她带来圣者馈赠的强横修为,纵然身负伤势也能痊愈,以此作为虚狐族的‘天狐’。如今这幅姿态,才是真正完整的武怀情。”
“这…”
花无暇听得都有些哑口无言。
没想到,这世间竟然还有这种…离奇之事。
但细想一番,她的脸色还是有些凝重。
这洗礼仪式说是洗去尘埃,但是连七情六欲都可抹去,怕是早早就在准备着那圣者残魂的附身夺舍,须得多加提防。
“先不提怀情了。”
狐妇人又饶有兴致地打量望来:“刚才妾身察觉到姑娘体内有灾衡的气息,这才鲁莽出手,险些伤了和气。如今再细细感知,应该不是妾身的错觉,姑娘体内当真有灾衡存在?”
“正是。”
花无暇稍稍平复了心境,颔首道:“晚辈前些年阴差阳错之下得到了灾衡之力,又得尘儿相助,或多或少将之炼化成了自己的力量,勉强能驾驭使用一番,长老不必担心晚辈会失控。”
狐妇人听得愈发惊奇。
她活了那么多年,除去那些人不人鬼不鬼的六劫妖人之外,还真没有见过人族修士能驾驭灾衡之力的。
不对,就算是五域六劫,或许都没有多少存在能控制那些灾衡之潮。
可眼前这位年轻的人族女修却…
仿佛灾衡的化身一般。
“虽然有些惊世骇俗,但的确如此。”宁尘很快点头附和道:“颂情长老尽管放心便是。”
狐妇人听了他的话,这才笑吟吟地嗯了一声,算是彻底放下心来。
***
既然心下已有安排,宁尘又与这位狐族长老聊了些虚狐族这些年来的风雨经历,双方气氛倒是愈发亲近。
不知不觉间半个时辰已悄然而过,随着笼罩宅院的秘法解除,几道熟悉的气息很快在院外靠近而来。
“宁尘。”
武怀情率先踏入了书房,依旧还是那一身艳丽盛裙,但其神情看起来却变得比刚才还要更冷几分。
宁尘眼神微动,这并非是性情更冷,而是变得更加…空洞。
亦如当年双方在太阴族领地内的初次相见,透过其双眸,仿佛只能看见一片空洞无垠的寂静,没有丝毫情绪波澜可言。
“看来洗礼已经结束?”
狐妇人起身轻笑一声:“怀情,可有得到圣者的御令?”
“圣者如今正在休养生息,只是与我随意交流了几句。”
武怀情身姿款款地迈步走来,目光很快便转至宁尘的脸上,平静道:“这半个时辰,长老她可有为难你?”
“怀情不必担忧。”
宁尘暂且压下杂念,笑着说道:“颂情长老好说话的很,我们刚才还在聊些家长里短之事,还挺融洽的。”
狐妇人也轻拢秀发,柔嗔一声:“你这孩子,将妾身想的也太坏了些,碰见当年的大恩人,妾身怎会出言为难呀。”
交谈之际,又有两道倩影现身屋外,似是纠结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咬牙走进了书房。
“皇姐、长老。”
两位狐族公主显然也精心打扮了一番,各显风情妩媚,只是脸上的神情有些古怪。
待看见屋内的宁尘与花无暇之后,她们张了张嘴,一时都不知该如何开口问候。
狐妇人很快板起了面容,冷声道:“你们年纪尚小,对万年前的风波动荡有些懵懂无知。但你们身为皇族之女,又岂能将我族当年的历史彻底抛到脑后?”
两位狐族公主都有些错愕:“长、长老,您的意思是…”
“这位公子,正是当年助我们虚狐族度过危难的恩人,与昊天一样同为太初龙族的龙皇。”
狐妇人语气严肃地伸手介绍道:“你们这些晚辈见了他,还得行一番大礼才行,可万万不能冲撞了这位恩人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