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礼儿抿唇道:“吞穹之力变化万千,只算其中一种手段。”
宁尘好奇道:“按你之前所言,苍国皇族本就拥有这种异能?”
“…并非皇族,而是我朱家。”
朱礼儿轻声解释道:“我们先祖自苍国未创就已存在于此,相传在数千年前沐浴了吞穹之血、吃下了吞穹魂肉,得不凡资质。但先祖没有称雄争锋之心,在乡野间也算生活无忧,甚至已创立宗门,将结合吞穹之力的武技秘法代代传承。
只是这百年间家道中落,出了许多的变故,导致在我…母后那一代惨遭了灭门毒宗,亲族尽亡。”
宁尘瞪大双眼,神情顿时肃然。
没想到,只是随口一问竟得到如此沉重的回答。
他也抛开轻浮杂念,小心问道:“不知,是何变故?”
朱礼儿眼睫微垂,道:“宗门传承了千年之久,已颇具名声。但也因此招致觊觎,成了某些人垂涎的猎物。最后宗族遭受伏击,几乎死伤殆尽。而母后则被借花献佛送进了皇宫,要被当成皇帝的侧室圈养。”
宁尘眼神微变。
他当初虽听闻琴霞的母亲是一介平民之身,但也不曾想过会有这等凄惨经历。
“那苍皇她当初在宫中…”
朱礼儿看来一眼:“你觉得母后会在宫中受尽屈辱?”
宁尘欲言又止,也不好说的太过直白。
但朱礼儿很快摇了摇头:“母后当初虽是年轻,但并非天真性子,懂得该如何自保。况且当初亲眼目睹亲族遭受屠戮,或许是心神上的巨大冲击,令她自主觉醒了一丝吞穹之力,掌握了几分控心异能。”
宁尘听得意外:“那之后…”
“母亲初入宫中虽孤苦无依,但有吞穹之力傍身,哪怕只是些许浅薄力量,但勉强还是‘笼络’了几名宫女相助。”朱礼儿低吟道:“母后借此机会在后宫中暂时有了容身之地,借宫女打掩护,几番推脱了先皇,经历千难万险终于避免了委身仇人的下场。”
“之后在宫中沉寂数年,母后借机修炼宗族秘法,异能愈强,明面上与宫诸多嫔妃勾心斗角,背地里则是在暗中积蓄力量,笼络人心,经营十年彻底坐稳了皇后之位。”
宁尘感叹道:“苍皇年轻时的经历也着实跌宕惊险。”
“比起宫中的权势斗争,对母后来说还是武者更为难以应付。”
朱礼儿平静道:“苍国背后有诸多势力、即便是宫中都有许多不出世的恐怖强者,要想在这些人眼皮子底下行动,的确花费不少心力。在坐稳皇后之位后,更得与各方势力明争暗斗,实在劳心费神。”
宁尘轻笑道:“如今看来,苍皇应是事事顺利?”
“虽有几番惊险,但的确成功了。”
朱礼儿眼神恍惚,仿佛正在回忆着过去种种,喃喃道:“待手持兵器踏入皇宫、亲眼再见满脸恐慌的男人,母后她当时或许有些解脱、也甚是感慨。”
宁尘一时无言。
虽在朱礼儿口中不过是些只言片语,但他亦能想象得出这数十年来的惊心动魄。
潜伏、阴谋、纵横联合…个中诡计怕是恐怖。
能以孤苦一人运筹帷幄,智斗后宫群妃、踏足朝堂之上,直至掌控整个苍国,其中或许有几分天时地利之故,但其中艰苦辛劳定远超常人的想象。
他沉默片刻,轻声道:“在报仇雪恨后,苍皇如今又是以何种心态坐上皇位?”
朱礼儿坦然道:“整顿苍国上下,还本国百姓一个安宁盛世。”
宁尘这才笑道:“若将苍皇能够如愿,我想苍国百姓也会感激有这样一位英武女皇。”
“…母后也不是会半途而废的性子,哪怕是为了女儿,也定会强盛苍国国力,不至于叫其他国家觊觎,扰的民不聊生。”
朱礼儿美眸微动,莫名盯来看了一阵。
宁尘正觉古怪,却听其蓦然一转话锋,道:“母后虽半生艰辛,但至始至终也不曾让人染指过清白,琴霞…与我虽是其亲生女儿,但并非何人子嗣,而是以宗族秘法所诞下的孩儿。”
宁尘愣了一下,古怪笑道:“此事我倒是听过,不过还真有这等奇妙秘法?”
“吞穹之力玄妙,延伸出的秘法也是千奇百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