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骗你作甚。”武怀情哼了一声:“朕的身体被某件兵器重创、魂魄遭强敌击散,如今能勉强苟活着已是竭尽全力。你看朕之前威风八面的,实际上只是强撑出来的场面而已。”
宁尘听得惊疑不定,心底暗道:“怜儿,你能看得出来么?”
“…她的伪装手段有些玄妙,我只知她有些暗伤在身。”九怜低吟道:“她若不说,我还真没看出她已是油尽灯枯之身。”
宁尘稳住心神,沉声道:“既然你早有如此重伤,当时又为何要亲自出面对付武无霄,现在面对方天林还要亲自镇场?”
武怀情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的神色,嘴角一扬:“朕时日不多,自然得用好这最后一丝力气,多展现几番武皇威严,震慑国内蠢蠢欲动的宵小之辈,给后人多铺铺路…而且朕受外力限制,如今也没法离开皇宫,又能避往何处?”
她随意瞥了眼殿外的几名天狐卫:“况且,她们还相当稚嫩,将诸事都交给她们去办,朕不太放心。”
宁尘沉着脸色,一时无言。
他本想说何必亲力亲为,可想到武无霄与方天林都有恐怖修为,若武皇不亲自出手,还真是后患无穷。
毕竟元灵境的武者又岂是随处可见,皇庭守卫再坚若磐石,又如何能抵挡得住这种攻势。
“所以武国内的混乱,你才没有办法出手镇压?”
“朕若当真暗伤尽愈,哪里还容得那些小辈胡作非为。”武怀情笑了笑:“不过,武国有你这样一位逸才横空出世,朕心中也颇为满意。”
宁尘眼神闪烁一瞬,隐约听出了她话中深意。
“难道你是想…”
“本想过几年再提,如今你主动问起,与你说说倒是无妨。”
武怀情饶有兴致地挑眸望来:“有兴趣接手武国么?”
宁尘深吸一口气:“你身上的暗伤,当真无药可医?”
见其丝毫不为所动,武怀情轻笑一声:“那么多年了,朕若当真能治好这些伤势,哪里还用得着一直拖着伤体,纵容那些奸佞小人肆意妄为。”
如此说来,之前那些示好般的举动…
宁尘沉默片刻,蓦然道:“可否让我看看?”
武怀情面露一丝意外,但还是笑吟吟地伸出柔荑:“你想怎么看?”
宁尘二话不说,立刻将之手掌握住。
同时,他闭上双眼,暗中沉声道:“怜儿,能否看出个所以然来?”
“容我检查一番。”九怜慢慢将神念探入其体内。
感受着一股古怪力量扫过全身,武怀情眼波微动,却是安静无言。
半晌后,九怜才咂舌一声:“的确有些问题。”
宁尘连忙问道:“是何事?”
九怜暗瞥一眼:“其肉身与魂魄都在迅速衰竭,仿佛力量之源被生生抽走,只剩一具空壳。而且其魂魄间还盘踞着一股十分霸道的异类气息,正在持续不断地泯灭着她的魂力,让其伤势始终难以愈合。”
“难道,当真没有办法治愈?”
“不。”
“…呃?”
突然一转的话锋,令宁尘神情微愣:“有救?”
九怜平静道:“她体内堆积的无数暗伤,的确不是你能治愈的。但那股霸道气息却并非没有办法将之根除,只要这股气息一除,被阻断地江流就会重新连通,她的伤势自然而然会慢慢恢复,而不是继续恶化下去。”
宁尘暗忖道:“难道是要去寻找什么天材地宝之流?”
九怜却突然嗤笑一声:“找什么天材地宝,你不就是这武国内最大的宝贝?”
宁尘:“…”
他哑然片刻,才确信九怜不是在与自己开玩笑。
但心思一转,他倒是想到了自己的特殊体质,迟疑道:“你是说,靠我的渡厄体能救得了她?”
“对。”
九怜果断应声,令宁尘反而面露意外之色。
“我的渡厄血当初能救紫衣,只因她伤在肉身,可这武怀情是魂魄间的问题,这…当真能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