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乐帝站起身子,走到他身边,将他扶起,“胜儿,父皇这么做,俱是为了大周江山社稷着想,不想大周万世基业毁在朕的手中啊!”
“父皇英明!儿臣不敢有异议,儿臣……儿臣明白!”
永乐帝叹道:“朕的心思,不是你们想的那样,你离京封王也已七载有余,天下局势应该有了了解,先帝在位,天下动乱,老定国公力保之下,大周根基稳固,却也埋下了祸根。”
睿郡王知道永乐帝说的是当时的功臣却成为了当朝的奸臣一事,想起楚元山等人,他也唯有暗叹,心生怨恨却只能隐忍。
永乐帝借着道:“朕立平儿为太子,他母妃娘家当年在朝中也是不容小觑的侯门府邸,虽然后来家道中落,但对他们一族顾念旧情的大臣不少,而朕的皇子只得你同晋王,如果把你留在京城,就如同苍鹰丢了翼翅,大周子嗣没有外援,只能困守京城,而晋王痴傻,但是有你在外帮忙看守相互照应,那些心怀不轨之人,自然要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
这是什么道理!
睿郡王的嘴角抽了又抽,垂首盯着地上的金砖,牙龈都快咬断,明君者择人善用,将臣子练为君王矛盾就可,又何须什么皇嗣子弟来做这保驾护航的棋子!
永乐帝好似没有察觉到睿郡王的不满,他继续说道:“为了大周江山永固,你们兄弟齐心,首尾相应,彼此扶持,定能铲除奸佞,巩固皇权!”
“父皇,儿臣无能,怕做不好太子的护翼,就让儿臣归隐山林,做个凡人去吧!”
永乐帝没有回旋的余地,睿郡王心生失望,赌气说不做王爷,宁愿去做个布衣。
“胡说!”永乐帝面色一沉,唬得睿郡王头垂的更低,“就因为朕把太子之位给了晋王,你就心生怨恨,不顾大周江山社稷,不要父皇,也不理会你的母妃,打算一走了之了吗?”
睿郡王的身子一晃,抬起头望向动怒的永乐帝,如梦初醒的样子,再次跪倒在地:“儿臣愚昧!儿臣对不起父皇!”
睿郡王伤心不已,忏悔道:“儿臣知错了,为了大周万世基业,儿臣甘愿做皇弟的护翼,为了让皇弟心安,儿臣立刻离京回常安郡,除非父皇传召,儿臣绝不回京城!”
“也不用这么着急!你难得回京一次,朕心中牵挂,德妃更是挂念你,这样吧,你还是留在德妃身边,好好陪她几日再回常安郡不迟,宽她心去吧!”
“儿臣归去常安,不能在父皇身边尽孝,已是不孝,此番离去,唯有一事相求,求父皇恩准!”
永乐帝淡然道:“何事?”
“儿臣想接母妃一起回常安,也能膝下尽孝,请父皇恩准!”
睿郡王说得极位诚恳。他眼中含泪,祈求永乐帝的样子,如有人见了,只怕也会被感动流泪!
永乐帝的眼光再次落在了御案上的玉玺上面,迟疑了一下,平淡的话让睿郡王彻底绝望。
“大周祖制,后宫妃嫔除非老死,终生不得离开皇宫,朕不能破坏祖宗法制,你放心,太子仁孝,定会孝敬德妃的,你安心去吧!”
父皇做的太绝了,为了提防自己对晋王那傻子有叛逆之心,竟然找借口将母妃扣在宫中做人质,也不想想母妃受此打击伤心不说,皇后对着不是自己亲生儿子的太子,心中怨气自然要找人来发泄,倒霉的还不是后宫中的那些可怜的女人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