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在**的杨翊平哼哼唧唧,痛得歪眼咧嘴,唤了声“母后!”被皇后伸手按回了**:“我的儿,伤成这样了,还行什么礼,快躺着别动!”
皇后对他的态度大不同前,眉眼间是带着一抹心痛,伸手抚摸他的脸颊,“那些个死奴才也不长点心眼,你是什么身份,还真下这般重手,母后见了,心痛啊!”
新太子杨翊平见皇后伤心,有些不知所措,怯声道:“母后别生气,是儿臣不对,儿臣以后会很乖,不会再做错事,让母后不开心的了。”
“平儿!”杨翊平被封为太子,皇后心中如被扎进一把尖刀,痛得她死去活来,又只能接受这个事实,还要来讨好这个以前在她眼里连奴才都不如的孽种。
杨翊平的傻话让心中恼怨的皇后有些动容,傻子脑袋空空,只要自己去填,收复他也不是什么难事。
“尽说傻话,你是太子,所作所为都是天下人表率,又怎么会是错事,母后是恨那些不长眼的奴才,也不知道下手轻一点,都好几日了,你……你还下不了床……”
皇后的眼角挤出一滴眼泪,她伸手帮他把被子捂了捂,“母后的平儿终于长大了,今日是你的大喜日子,母后开心还来不及,怎么会生你的气呢?来,告诉母后,你想吃什么,母后马上帮你去备来。”
杨翊平眼中一亮,随即暗淡,不相信的望了皇后一眼,“真的吗?母后,我可以要我喜欢的东西吗?”
皇后被他质疑的话弄得有些无奈,她高居后位这么多年,除了皇帝,谁敢质疑她的话,不过杨翊平只是个傻子……
皇后耐着性子笑道:“当然,你是太子,你想要什么,谁敢不给!”
“太好了!”杨翊平呼的撑起身子,“母后,儿臣要娶若曦妹妹做太子妃!”
“噗!”
不要说皇后,就连皇后身后的一屋子奴才都只差没喷了一地口水。
若曦这丫头到底使了什么迷魂汤,将这傻子迷成这样?只可惜峥儿……
皇后凤目含笑,微微摇头:“你这傻孩子,你是太子,若曦是皇上亲口册封的太子妃,不用你求,若曦也是你的太子妃啊!”
“真的吗?太好了,我可以娶若曦妹妹了,我可以取若曦妹妹了。”太子杨翊平竟然一掀被子,不顾身上的伤,跪在**朝皇后叩头谢恩:“儿臣叩谢母后!”
皇后的嘴角露出一丝浅笑,心下释然:这个傻子心性单纯,眼中只有楚若曦,也不枉自己同兄长这般扶持他,有若曦在,这个傀儡应该也跳不出自己的手掌。
而乾元殿大殿之中,睿郡王跪在永乐帝脚下,泪流满目:“儿臣无能,让父皇一再失望,父皇宁愿相信痴傻的臣弟,也不愿相信儿臣,儿臣自觉无颜立世,担不起郡王称号,请父皇撤去儿臣封号,让儿臣做个布衣,归隐山林!”
永乐帝端坐御案之后,紧蹙的双眉,如两把利刃直飞入鬓,他望着台面上的传国玉玺,沉默不语。
睿郡王丢了太子之位,大受打击,多年筹谋,抵不过奸臣谗言,心中的苦闷无处可泄,抱着残留的一线希望,期盼能让永乐帝回心转意,重新定夺。
他以退为进,祈求脱下锦袍,做个平民百姓,一来消除永乐帝对他窥觊皇位的忌讳之心,二来让那些晋王党放心,不要急于对他睿郡王赶尽杀绝,让他有个喘息的机会……
“父皇!儿臣无能,求父皇答应儿臣!”
睿郡王重重的一磕头,“咚”的一声响,在空寂的乾元殿尤为清晰。
永乐帝好似被惊醒,他目光扫向下跪的睿郡王,眼中生出一丝怜悯,这个儿子才华在故太子杨峥之上,只因他的出身,他只能远离京城,独处一隅。
他不知道杨翊平是装傻,为了自己大周的万世基业,装傻的杨翊平才会让大权在握的楚元山疏于防备,才有机会给他致命的一击。
“你起来吧!”
永乐帝声音有种苍老的疲惫,他的手抬了抬:“胜儿,你有安邦定国之才,把你外放封王,你会觉得委屈了你,但父皇这么做也是被逼无奈。”
睿郡王心中恨极了永乐帝的无能同昏愦,但不敢表露出来,知道他后面还有解释,就不答话,只是抽噎流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