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你在凡间找了个师傅,可是哪位大能修士么?”王牧转而问起这个问题,据王轻雪所讲,这朱雀星,除了隐藏那几位,一个是外界之人,一个是四圣宗宗主,还有那云游人间的大能符修,其他的,修为最高者,也只是问道巅峰。
那么王牧便有理由猜测,这于深,大概率是遇到了其中一位隐藏的大能修士。
于深似笑非笑,“呵呵,王兄,可能要让你失望了,我那位师傅,是一个凡人。”
王牧神色一泻,“凡……凡人?”
王牧不得不惊讶,他可从来没听说过,修道之人,会找一个凡人做师傅的,他还以为,会是那几个仙人……
于深一手撑在地上,潇洒的仰着头哈哈一笑,“对,就是凡人。”
见王牧一脸怀疑之色,于深继续道:“王兄,我不骗你,此事千真万确,虽然他教我的不多,但是我却觉得比起那些大宗们里面学的好多了。”
“那他………教了你什么本事,莫要告诉我,他教你耕田?”王牧一脸古怪之色,却没想到,于深居然认真的点了点头,一本正经道,“本来我是打算入凡后做个书生,花天酒地的好不快哉,但是他的一席话,改变了我,让我明白一些道理。”
凡人几句话就能让我等明悟?王牧内心不信。
见王牧还是带着一丝怀疑之色,于深失笑,缓缓开口道:
“粗茶淡饭包三餐,早也香甜,晚也香甜。”
王牧一愣,点头道,“确实,不管吃的是什么,只要吃的饱,那就是好饭。”
“布衣得暖胜丝绵,长也可穿,短也可穿。”
“一个犁牛半块田,收也凭天,荒也凭天。”
然而于深接下来的这两句,却让王牧眼中一亮,爆出精芒,里面有明悟闪过,“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他激动拍案,一下子站了起来,“修道之路本无期,漫长得像一场人生,就如同那农夫,三餐粗茶淡饭,能饱足以,此乃满足之心,布衣长短且都好,可在寒冬给自己一丝温暖,那这布衣,比起它华贵百倍千倍得丝绵都要舒服!”
“无论气候如何,如论有雨也好,无雨也好,那田地,就如同一个修士,其所得机缘与修为,全看努力与气运!好一个收也凭天,荒也凭天!”
王牧这一番话,让这第三层画舫得人全部目瞪口呆得看着他,一时间第三层寂静得落针可闻。
于深见王牧终于明白这两句话得含义,他笑着点头,王牧得悟性天资,他果然没有看错他,仅凭几句话,就能明悟这等道理,这等修士,自己结交日后必然有益无害。
还在排队的那个陈公子转头和同行的李公子低声道,“哎,李兄,你说他是不是……”
李公子点点头,正色道,“确实是喝多了。”
他两的声音再次三层清晰的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边,顿时第三层响起了哄堂大笑之声。
“哈哈哈,这位兄台可真有趣,我等是来此地喝花酒,寻那快活,你们两怎聊起那农夫耕田之事了?莫不是银子花完了,要回去耕田了?”一个相貌俊俏的公子哥用扇子指着王牧大笑道。
“哈哈哈,看来还真是,你看他们两穿的,不是农夫就是穷书生罢了。”
王牧也不生气,和于深对视一眼,两人相视一笑,齐肩一起下了船,临走之前,王牧和于深一人扔下一个小袋子在桌面上,侍女过来打开,顿时金光亮起,两个袋子里金闪闪的金子足足有十多两!
这一刻,刚才还在大笑的所有人顿时惊讶的合不拢嘴。
那帘子里的蒙面女子看着王牧和于深两人的背影神色激动,站起来就想追出去,可忽然好像想到了什么,却又顿住了软鞋。
“这两位前辈应该都是筑基以上的修士,我上前可能会被……”
王牧和于深一人拎着一壶酒,行走在这夜晚的街市之上,人群来来往往,王牧不由得感慨道,“其实修士和人一样,就好比我们,也好这酒。”于深点头表示赞同,王牧想着想着,哈哈一笑,“人生几十载,几何为欢,又为欢几何?”
“哈哈,所以我才说今朝有酒今朝醉嘛~来,喝!”
两人碰壶,咕噜咕噜下去一大口,于深目带笑意,今天喝王牧喝酒讨论这入凡,比他在云天宗两百年开心多了,不知为何,和王牧一起喝酒,让他有种一见如故的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