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体,似乎在“幻梦”和那些光怪陆离的经历催化下,正朝着一个未知的、充满禁忌的方向,无可挽回地沉沦下去。
冰冷的水流终究无法浇熄心底悄然燃起的异样火苗,也无法洗去那场荒诞梦境留下的、混杂着羞耻与隐秘渴望的烙印。
凌霜换上一身干净利落的作战服,将湿发随意束起,试图用外表的冷硬来掩盖内心的波澜。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重新变得坚定,走向沈屹通常所在的核心指挥室。
沈屹似乎早预料到她会来,正在电子沙盘前凝神思索,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向凌霜的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以及……或许还有一丝昨夜梦境残留的、连他自己都未完全意识到的热度。
“你来了。”他的声音平稳,却比平时少了几分疏离。
“我需要知道关于‘星核’的一切。”凌霜开门见山,没有任何迂回,目光灼灼地盯视着沈屹,“所有事件的起点都是它。我不想再做一个被蒙在鼓里的棋子。”
沈屹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进行某种权衡。
最终,他指了指旁边的椅子,示意凌霜坐下,自己也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她对面,神情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好,我告诉你我知道的部分。”他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星核’,并非什么矿物或能源体,它……是一个代号,代表着我父亲——沈知远,毕生研究的最高成果。”
“你父亲?”凌霜微微蹙眉。
“嗯,他是一位……生物学家,或者说,是专注于神经系统领域的顶尖学者。”沈屹的语调带着一种混合着敬畏与疏离的复杂情绪,“他几乎从不参与任何公开的商业或社交活动,常年待在高度保密的私人实验室里。‘星核’,据我所知,是他关于某种……神经接口与潜能激发理论的终极应用设想。”
他斟酌着用词,显然有些核心信息他要么不清楚,要么不能透露:“具体的作用机理和最终形态,属于沈家的最高机密,连我也并非完全了解。但可以肯定的是,‘暗月’如此处心积虑,甚至不惜动用‘幻梦’这种药物,目标直指我父亲和‘星核’,说明它蕴含的价值或者……威胁,是颠覆性的。”
“所以,他们绑架你,是为了逼你父亲就范?而我的掌纹……”凌霜立刻联想到了关键。
沈屹点了点头,眼神晦暗:“没错。我父亲将开启存放‘星核’核心数据或样本的最终秘钥,设置成了双重生物验证——你的掌纹,和我的声纹。他或许认为,将一半密钥放在他绝对控制范围之外、并且拥有足够自保能力的人身上,会更安全。”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自嘲,“只是他没想到,‘暗月’的手段会如此下作,直接盯上了你。”
“那存放‘星核’秘密的地点呢?”凌霜追问。
沈屹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不知道。父亲从未告诉我具体位置。他只说过,当需要它的时候,密钥会指引方向。‘暗月’想要得到的,就是这把能打开最终宝藏的‘钥匙’。”
凌霜沉默了,身体微微向后靠进椅背,陷入了长久的思考。
指挥室内只剩下仪器运转的低微嗡鸣。
沈屹的话像一块块拼图,虽然依旧缺失了许多关键部分,但至少让她看清了整个事件的轮廓——一场围绕着她毫不知情卷入的、由顶尖科学家创造的神经科学成果,而引发的黑暗争夺。
她的掌纹,沈屹的声纹,神秘的“星核”,隐于幕后的沈知远,不择手段的“暗月”,背叛者“夜魅”,还有那如同诅咒般缠绕着她的“幻梦”……所有这些线索,终于被“星核”这根主线串联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凌霜缓缓抬起头,眼中之前的迷茫和混乱已经被一种近乎冰冷的清明所取代。她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站起身,没有再看沈屹,而是径直向门外走去。
就在她的身影即将消失在门口时,一句极其轻微、却清晰无比的话语,如同羽毛般,轻轻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飘进了沈屹的耳中——
“记得……晚上来我这儿。”
话音落下,凌霜的身影便已消失在门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