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扶着床沿站稳,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是保镖,是战士,不是需要人怜悯的弱者。即使身心破碎,她也不能倒下。
“我需要知道发生了什么。我怎么出来的?罗刹妃和她背后的组织呢?‘星核’又是什么?”她一连串地问出问题,试图将注意力从自身的痛苦和混乱中转移。
沈屹看着她强撑着的、如同绷紧的弓弦般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他整理了一下思绪,沉声道:“你被带走后,我的人终于突破了干扰,定位到了那个据点。我们发动了突袭,当时……罗刹妃和她大部分核心手下已经撤离,只留下几个看守和……你。”
他省略了找到她时那地狱般的场景,省略了她如同破败玩偶般被丢弃在刑椅上,身下污秽不堪、意识全无的模样。
那画面足以成为他今后很长一段时间的梦魇。
“至于‘星核’……”沈屹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凝重,“那是我父亲,或者说,是我们沈家背后所代表的势力,正在秘密进行的一项超尖端能源项目的核心密钥。它本身不是实体,而是一段加密的启动程序,需要特定生物特征验证。我没想到……父亲会把它的一部分权限,以那种方式……关联到你身上。”
这解释了她为何会成为目标。凌霜心中冷笑,果然,她从头到尾,都只是一枚被利用而不自知的棋子。
“罗刹妃背后的组织,‘暗月’,是一个国际性的恐怖组织,手段残忍,行事诡秘。他们盯上‘星核’很久了。这次的事件,只是一个开始。”沈屹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凌霜,你现在很危险。‘暗月’不会放过你,他们需要你的掌纹,也需要……灭口。”
就在这时,凌霜的身体毫无征兆地晃了一下,一股突如其来的、熟悉的燥热感从小腹升起,让她双腿发软,险些栽倒。
她赶紧扶住墙壁,呼吸变得急促,脸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
“你怎么了?”沈屹察觉到她的异样,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关切。
“别过来!”凌霜厉声喝止,声音却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颤抖。
她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试图用疼痛来对抗体内那该死的、被“幻梦”诱发出的欲望浪潮。
“是……是那种药……还有影响……”
沈屹瞬间明白了,他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眼中闪过一丝愤怒和……无力。
他看着凌霜强忍着不适、如同困兽般挣扎的模样,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医生……医生说这种药物代谢需要时间,而且可能……会产生依赖和心理影响……”他艰涩地开口,“我会想办法找最好的专家……”
凌霜没有回应,她闭着眼,全力对抗着身体内部的反叛。
汗水浸湿了她的鬓角,睡袍下的肌肤变得敏感异常,甚至连布料细微的摩擦都仿佛带着电流。
罗刹妃的触碰、那些羞辱的言语、还有潮吹时那灭顶的快感……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回放。
不行!不能再想!
她猛地睁开眼,眼神里是破釜沉舟的决绝:“我要离开这里。”
“不行!外面太危险!”沈屹立刻反对。
“留在这里更危险!”凌霜针锋相对,“‘暗月’能找到我一次,就能找到第二次!我不能把安危寄托在你的‘安全屋’上!而且……”她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自嘲,“我不想……再欠你什么。”
尤其是,在她最不堪的一面被他彻底见识之后。她无法忍受在他面前可能再次失控,无法忍受那种无所遁形的羞耻感。
沈屹看着她倔强而脆弱的侧脸,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
他想告诉她,不是欠,是他欠她的。
是他曾经的傲慢和眼盲,是他家族的秘密,将她拖入了这深渊。
他想保护她,补偿她,不仅仅是出于责任和愧疚……
但他的话还没说出口,凌霜已经强撑着身体,向门口走去。
“你要去哪里?”沈屹拦住她。
“回组织报到,或者……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凌霜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我的任务已经失败了,按照规定,我需要接受审查和重新评估。”
“我跟你一起去!”沈屹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