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天起,‘凌霜’这个名字,和那道雪夜里的微光,就刻在了我这里。”她抬手,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心口,“我拼命变强,成为‘夜魅’,有一部分原因,就是为了找到你,守护你。报恩?或许吧。但更多的,是一种执念。你是我在那个冰冷黑暗的世界里,遇到的唯一一点,不带任何目的的温暖。”
夜魅的眼神无比坦诚,那份深藏多年的情感,如同冰雪消融后的清泉,潺潺流出,冲刷着凌霜被残酷真相冰冻的心。
凌霜彻底愣住了。
她完全不曾想到,自己和夜魅之间,竟然还有这样一段渊源。
那个雪夜,那个废弃工厂……记忆的碎片逐渐拼凑起来,那个缩在管道里、浑身是血、眼神却像小狼崽一样凶狠又绝望的小女孩的身影,似乎慢慢清晰了起来。
她当时只是遵从本心,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却没想到,这颗无意间播下的种子,在经历了无数血腥风雨后,竟长成了眼前这棵可以为她遮蔽部分风雨的、扭曲却坚韧的大树。
信任的壁垒,在这一刻,出现了第一道清晰的裂痕。不是因为夜魅揭露的沈屹的黑暗,而是因为夜魅此刻毫无保留的、源于过去的真诚。
凌霜看着夜魅那双清澈而坚定的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心中的迷雾似乎被拨开了一些,但前路的阴影,却更加浓重了。
她开始真正思考,沈屹,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存在?而自己,又该何去何从?
夜魅提供的真相如同惊涛骇浪,冲击着凌霜固有的世界。
理智上,她清楚夜魅的逻辑链条严密,尤其是师傅墨天刑就是社主这一点,几乎完美解释了她当年为何会在那里救下夜魅。
这绝非巧合。
然而,情感上,一边是养育她、教导她技艺的师傅,以及那个与她有过肌肤之亲、曾让她感受到复杂依赖的沈屹;另一边,则是在此之前几乎算是陌生人的夜魅。
要她立刻全盘接受夜魅的指控,将师傅和沈屹彻底打入恶魔的阵营,她做不到。
心底深处,或许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希望,希望这一切另有隐情,希望夜魅的调查有所偏差。
“你说的……或许有道理。”凌霜的声音有些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挣扎,“但我需要时间……需要更多的证据。我不能仅凭你的一面之词,就完全否定他们……”
她的话语渐渐有些断续,呼吸不知何时变得略微急促起来,白皙的脸颊上也悄然爬上了一抹不正常的潮红,像是白玉染上了晚霞,透出一种异样的媚态。
夜魅目光如炬,立刻察觉到了她的异常。她微微蹙眉,打断了凌霜的思绪,直接问道:“‘幻梦’?第几天了?”
凌霜先是一愣,随即领会到夜魅问的是她经历最后一次极致高潮后过去了多久。
她的脸颊瞬间变得更红,仿佛要滴出血来,眼神闪烁着一丝难堪,低声嗫嚅道:“……第四天。”
“第四天?”夜魅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诧异,“按理说,‘幻梦’的药效发作不该这么慢才对……通常两到三天,强烈的需求感就会明显出现。”她审视着凌霜,“你最后一次……是怎么达到的?或许刺激的强度不同,影响了药效的潜伏期。”
这个问题像一根针,精准地刺中了凌霜内心最羞耻的角落。
她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个昏暗的房间,自己如何主动跪伏,将身体最隐秘、也最敏感的后庭奉献给沈屹的场景……那种被彻底填满、失控颤栗的感觉仿佛再次袭来。
她怎么可能说得出口?
难道要告诉夜魅,自己因为屁眼更敏感,所以在那种方式下达到了更剧烈的高潮,从而意外延长了药效的潜伏期?
强烈的羞耻感让她紧紧抿住了嘴唇,垂下眼睫,避开了夜魅探究的目光,选择以沉默应对。
夜魅见她如此情状,心中了然,知道必有难以启齿的隐情。
她不再追问,转而说道:“算了。但这终究不是办法。‘幻梦’如附骨之疽,一次比一次强烈,直到彻底摧毁你的意志,让你变成只追求快感的奴隶。你必须尽快解决。”
凌霜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抬头,眼中带着希冀:“有解药吗?”
夜魅缓缓摇头:“至少,我从未听说过有彻底清除‘幻梦’的解药存在。”
凌霜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