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好不公平啊。”
“他经历过的,我都经历过,他没经历过的,我也经历过。”
“我们都曾失去父母,失去至亲,失去朋故,可为什么偏偏只有他的身边总有人出现,而我的身边,自始至终,却什么都没有。”
“真的好不公平。”
秦涿垂眸,乌黑的睫羽轻眨,像脆弱的蝴蝶,自嘲地一笑。
他眼睁睁看着秦桓与颜水儿走到一起,他见证了一切,曾经发自内心的想要毁坏,如今却又比谁都渴望珍惜。
最后那一刻,他为什么要答应与秦桓合作呢?
他自己也想不清楚。
就像他想不清楚对秦桓的感情究竟是敬畏、崇拜,还是憎恨、与怨怼……或许都有吧。
他曾经卑微过,也在泥土里打过滚,最后却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在孤寂荒芜的原野里开出了一朵小花来。
连他自己都惊讶。
秦涿的声音越来越虚弱,可嘴角的笑意从没有放下,语气中夹杂着终于被什么释放了的快感。
“伤害过我的人,我让他们都死了……对我好的人,我从没真正伤害过。”
“所以……”
所以。
你可不可以,抱一抱我?
然而当他回头,望着颜水儿那双水雾搬灵动又冷清的双眸时,他忽然又不想再说下去了。
明月和清风是没有交集的。
明月天生就属于太阳。
他们朝起夕落,永远有自己固定的轨道与前行的道路。
可是清风没有。
清风没有来处,也没有归处,清风永远都不会停下,也没有地方任它永远停下。
它只能不停地吹拂,散落,而后重新飞翔。
所以顿住半晌,秦涿对着颜水儿浅浅的笑了下,如清风般,温柔的询问道。
“所以,可不可以帮我给它取一个名字?”
秦涿的目光落在一旁温顺的野狼犬身上,眸光温柔。
“这是我欠它的。”
颜水儿很想问你自己为什么不取,而且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吗?!!!
可是……
当她看到秦涿那带笑却一直充满悲哀的眼眸时,忽然又问出不来了。
其实一直都是她在自欺欺人,秦涿受了这么重的伤,又留了这么久的血,怎么可能还活的下去……
他甚至都不一定能跑得出这场大火。
所以太后才会那么恐惧。
因为秦涿是真的在毫无挽回的走向死亡。
颜水儿的眼眸有些湿润,一下子就红了眼眶,勉强抑制住自己声音的哽咽。
“你欠它的,为什么要我取?你自己来!”
“因为我以后照顾不了它了啊。”
秦涿笑的温柔而释然。
就像他也再见不到太子哥哥了一样。
“所以,帮帮我,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