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血液在翻涌,心潮在澎湃。
他的救命恩人,在他所不知道的时候,已经长成了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好到即便他觉得这些想法离经叛道,却依旧觉得这样的她在闪闪发亮。
那是从灵魂深处闪耀出来的光芒,无法抗拒地吸引着他靠近,靠近,再靠近……
最终,弥足深陷,再也无法逃脱。
两人默默地往前走,与喧嚣热闹的街道相比显得格格不入。
颜水儿见秦桓久久没说话,不禁思考自己是不是说得还不够委婉,对太子这个古人冲击太大,以至于不太能接受。
她心中有些莫名的失望,却也理解。
略微思索了一下,她想将方才的话圆回来,却见秦桓往前走的脚步慢慢停了下来。
她下意识收回到嘴边的话,疑惑的一抬头。
这是一间已经撤掉匾额的铺子,里面人群稀稀疏疏,与这闹市格格不入。
里面还有三个貌似是伙计的人在空荡荡的大厅里争论着什么。
颜水儿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来这里哪里值得他们来逛了,只得困惑地回头,望向秦桓。
他长身而立地站在那儿,背后的灯盏落下一片阴影,投映到他昂扬肆意的眼眸里,落于乌黑的睫羽之上。
颜水儿心尖一颤,只觉得那双清淡却幽深的眼眸无比靠近,其中翻涌的暗潮仿佛像是要将她整个人温柔地吞没。
一种近乎荒诞的直觉涌遍全身,她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
“殿下,这是……”
秦桓扬起不易察觉的笑意,低醇的声音随风声涌入她的耳中。
“这是孤承诺你的商铺。”
颜水儿竭力忍住自己的激动,眨巴着双眼,忙不迭道:“那现在……”
秦桓从袖中递出一份文书,温声道:“现在,它是你的了。”
颜水儿笑得眉眼弯弯,尽是满足。
……
秦桓注视着颜水儿雄赳赳气昂昂进去商铺的身姿,眉宇间都是惬意的气息。
身后一名暗卫突然出现在他身后。
“殿下,姜承徽在文华殿外求见。”
秦桓眼中的笑意渐渐收敛。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他问:“何事?”
暗卫清了清嗓子,学着传话的人的语气道。
“今日妾身新学了一首曲子,恰好与今日的节日应景,想弹给殿下听听。
若是得宜,明个儿也可以在除夕夜宴上为太后和贵妃娘娘助兴。”
秦桓眉间的冷意顿住,他一言难尽的望向这个明显比较年轻的暗卫。
“卫黎教你的?”
年轻的暗卫嘿嘿笑道:“统领说您听到这消息大概会扫兴,属下这样说您会高兴点。”
秦桓略一思索,问道:“你就是上次卫黎提到过的善制图的新人?”
年轻暗卫憨憨摸头,眼中却对秦桓的敬畏更深。
“是,小子宿朝,殿下您日理万机,竟还记得属下。”
秦桓轻笑一声,复又望向里间似乎正在三个伙计旁听他们发生什么事的娇俏身影,不置可否的道。
“魏正没将她打发回去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