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这个丫鬟,却这么刚烈地为她送了命。
仆代主死,这么大的事,怎么可能真的能让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丫鬟代替?
这个傻丫头啊……
太子不会放过她的,九公主但凡能活下来也绝对不会放过她的,甚至就连武安侯府也再也没有她的容身之地。
颜宵月惶恐不已。
她再没了替这个丫鬟悲伤的力气,她试图抱住秦桓的大腿,哭诉道。
“殿下,殿下!
求您留我一命,求您留我一命!!不论是为奴为婢都好,我能替您缓解蛊毒,我还有用,我还不能死啊殿下!!”
然而有魏正在,她甚至都无法靠近秦桓周身三尺之内的地方。
只能在一旁形容狼狈地哭喊着,忏悔着,祈求着。
最后甚至指着一旁符苹的尸首说,殿下所有想要对她处以的刑罚都可以施加在符苹的身上,因为符苹是仆代主死,她心甘情愿的。
含春不忍直视地偏过了头去,眼中是少有的不值与愤怒。
但魏正没有这些多余的情感,他不在乎什么忠心为主的宫婢,也不在乎颜宵月的个人生死,但他在乎自家殿下。
颜宵月说得对,她的存在,能为自家殿下缓轻蛊毒的疼痛。
光就这一点,他就觉得颜宵月不该死。
他这么想,也这么说了。
颜宵月一听,喜极而泣,将最后渴求的视线落在了高座上首之人的身上。
但秦桓没有丝毫动摇。
他知道魏正凡事都是为了他打算,所以他并没有呵斥魏正,而是对魏正说了一句话,就让他瞬间打消了这个念头。
“她能缓轻孤蛊毒发作时的疼痛,亦能诱发它。”
魏正立刻不再多言。
秦桓这才看向颜宵月,他缓缓起身,居高临下的对着颜宵月道。
“有件事孤想澄清一下,孤忍你留你,不是因为身上的蛊毒,也不是因为婉柔,更不是因为你身后的武安侯府。”
“你所有握在掌心里的筹码,对孤来说,都不值一提。”
“但现在,孤不需要了。”
因为他想找的那个人,已经重新来到了他的身边。
……
宫外的事不曾影响到宫内,就像一个颜小主的隐没不会影响到东宫的运转。
称病多日的太子妃终于宣布了康复的好消息。
每日的请安立规矩也重新捡了起来。
这次,颜水儿彻底没有了不去的理由。
天成十九年,二月二十二日。
太子妃召见东宫众妃嫔,商量即将到来的过年事宜。
“请太子妃娘娘安,娘娘万福金安。”
“嗯。起吧。”太子妃高坐上首,缓缓喝了口茶。
她的身后,是贴身宫婢茹盈正在为她轻柔地按摩着太阳穴,似是在缓解太子妃的头疾。
“都坐吧。”
“谢娘娘。”
太子妃摆摆手,茹盈退后几步,恭敬侍立在身旁。
冉孤菱放下撑着额头的右手,缓缓睁开双眼,望着下首的妃嫔们,开口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