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犹豫,犹豫,再犹豫,还是磨蹭了几步,上前了几米。
直到勉强能看得到字迹的时候,就猛地摇头,再也不敢上前了。
毕竟他一个外男,如何能当着东家的面,与东家家里的女子靠得如此近。
这不妥,实在不妥。
颜水儿只得感叹含春的先见之明。
她伸出手,摸了摸纸张的右上角,一撮,纸张顿时分成了三张一模一样的。
——早就料到了眼前情况的含春,一共抄写了三遍。
颜水儿将一份递给大老板太子,一份递给掌柜的,一份自己拿着。
然后开始细细讲解什么是会员制度,什么是预售制度,什么又是高端场所低端场所,什么又是受众群体分类。
掰开了,揉碎了,嚼烂了的说,这才让没什么商业细胞的掌柜的听懂了她说这些的用意。
掌柜的顿时看她像在看一个闪闪发光的,移动的金子。
而第一遍就听明白了的秦桓双眸的亮度一直没落下去过。
他比掌柜的更能明白这些东西背后的价值。
从前他很少接触这些,毕竟士农工商,不论是阶级的固化还是身为一国太子的忙碌,都让他很少接触到后者。
可一旦有谁能给他点拨一下,他便如一块没有极限的海绵般,如饥似渴地汲取着知识,疯狂地充实自己。
但他为的却不是自己的富贵。
身为一国太子,他想要什么富贵没有,只要他没有底线,天下之财,除帝王之外,可尽握他手。
但他没有。
他快慰,只是因为他知道,一旦颜水儿说的前景蓝图得以实现,那不论是江南的百姓,还是北境的将士,都不用再需要东宫的库银苦苦支撑。
俞先生不用再分散精力制作些精巧的机关术售卖,专心在北境御敌。
苏玉泽身为一个年轻的将领,也不用天南地北的查账寻药,他能回到疆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