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样的人,很少还能活到现在。
从前段嫔还有婉柔公主护着,婉柔公主又有太子护着,但如今,她们身后还有谁?
贵妃无聊地打了个哈欠,又生生忍住了。
她拿着帕子,微微偏过头,用绢帕遮住了侧脸,肩膀微微耸动,这般年纪了,竟还有几分惹人怜惜。
起码肃帝觉得怜惜。
他伸出手,安慰地拍了拍贵妃的肩膀。
贵妃回过头,带着柔情的眼角还带着点点泪珠,更让帝王心中疼惜。
贵妃那般坚强的人都忍不住哭了,定是眼前的段嫔太过放肆!
“陛下……”
滔滔不绝的段嫔有些无措地望着眼前的帝王,她瑟缩地、试探地唤道。
肃帝回过头,‘嗯’了声:“继续。”
他倒要看看,她还能有什么可说的。
段嫔没听懂,所以段嫔双眼一亮,她又开始了。
“陛下,妾身的父亲当年曾对妾身殷切叮嘱过……”
贵妃一听这个开头,差点又没忍住偏过头去笑出声。
都这个时候了,段嫔竟然还没反应过来不对,还在说她的父亲。
段嫔父亲后来是什么原因被褫夺的官位?
是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陛下如今能留段嫔在后宫,已是仁至义尽。
别管这些是不是真的,但至少明面上的遮羞布还能裹一裹。
但如今,这层遮羞布却被人当众生生撕了下来。
这人是谁?
是段嫔。
可将皇帝的面皮当众踩下来的她,竟还在期待皇帝看在她刚刚失去孩子的份上哄她,为她做主。
可不可笑?
她甚至还觉得自己年轻貌美,自是比贵妃在皇帝心里受宠,所以笃定自己一定能赢。
但她不知道,皇帝会哄贵妃,一是因为当初的情分。
毕竟是宁愿背负骂名也要将老爹的女人收入后宫的人,又怎么会没感情?
二是因为肃帝还要对冉将军多加依仗,好在军队与朝堂中掣肘太子。
但段嫔的生父是什么功劳?
弹劾罪臣。
动动嘴皮子的事,给谁不能干?
这样的人,有什么好让他依仗的?更被说,如今连人都不在了。
这已经不是人走茶凉了,这是人都已经凉了。
于是没忍住差点笑出声了的贵妃,看着众人的视线因为刚才的动静而落在了自己身上,只好强忍眼中的笑意,一脸沉痛地给了肃帝一个台阶下。
“段大人原是最重规矩之人,没成想教出来的女儿却是个满口狂悖之言的,当真是疯魔了。”
“今儿她若只是对臣妾无礼也就罢了,臣妾自知冉氏为给皇上效忠,终究是与段氏等人结了仇,段嫔嫉恨臣妾,臣妾能理解。
可如今段氏借由辩驳臣妾的话,句句含沙射影,颠倒是非黑白……”
冉贵妃满目担忧的望着肃帝。
“陛下,臣妾只恐三人成虎,积毁销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