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镇山就知道参谋长是想知道良英的事情会不会牵扯到师里其他人,尤其是他们师领导班子,有些事情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有些事情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
“金师长当时全程都在,良主任是因为其他一些事情。”
“这次新训主打的是全员大学生士兵,奉政委是过来看新兵的,大致是全力支持这个调整的意思,所以十三营过去展示装备训练,明面上奉政委很高兴,私下是有些生气的,他是关心新训工作,不是看老兵表演的。”
“我单独被召见,师里很多领导都是看见了的,这个谈话内容没什么好在首长您面前隐瞒的,就是十号龙剑那螺栓的问题,专家组的骆老电话打到了奉政委那里,奉政委就借着机会召见了我,所以奉政委前脚一走,后脚我们就去了甲七师解决问题。”
“后面汇报给您和李总师的事,完全是意外,本来是奉政委点了我,我们过去把问题解决就走,然后技术团队那边自己弄事情往枪口撞,我们也很无奈。”
齐观海点点头:“这事办的不错,上次我跟老李上报运载车问题,被骂了个狗血淋头,这口恶气总算是找了回来,前几天,甲七师硬着头皮,以正式书面报告把同样问题报了上去,专家组和技术团都已经回家过年了,汽车厂那边的技术团队紧急去了甲七师,被拒之门外,军代表和厂家代表快疯了,这个年怕是过不踏实。”
“你小子这事办的漂亮,老李和我找过金师长了,你想要什么,尽管开口。”
李镇山想了想:“过个老实年吧,去年过年炮轰师部大楼,首长们没过多追究,今年只想过个老实年,这几年春节,我们太闹腾了。”
齐观海就沉思了片刻:“你们连每到节假日,都是战备队伍第一梯队,这个改不了,你们打着背包搞娱乐活动,师里都是知道的。”
“你看这样吧,今年站岗执勤,我们师部领导也不去打扰你们,免得你们不自在,机关那边我也打个招呼,查岗什么的能免则免。”
“但是这样的话,电话一响,那就是真事情,不是查岗,你们反应的过来吗?”
李镇山:“首长,我们连您又不是不知道,从没有准备没准备这一说,只有上一秒和下一秒的区别。”
齐观海这才点点头:“过完年有大动作,你是知道的,心里要有个准备,全师几万人,那么多单位,我也不能全盯着你们,季政委一走,新来的政委我们都还没消息,上房掀瓦的事情,你们也还是注意点。”
“陆总师,老师长他们能保你们,但离得太远,明白吗?到了师政委这一级的,不是说一句话就能怎么的,季政委就是例子,刚来时说错话,加速了退伍潮,不也还是什么也没发生。”
“你是聪明人,知道该怎么做。”
李镇山就难得的感慨了一句:“还是怀念老政委,为了兄弟们,自己声誉都不要了。”
“参谋长,像您们这样懂战士,又懂专业技术,一步步干上来的,现在是越来越少了。”
齐观海抬头看了眼李镇山:“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还老气横生了起来?”
想着当初齐观海还是军务科长的时候,给自己填写军考试卷,李镇山就笑了笑,他不是无故感慨,他是担心游参谋来做的事情,别把齐观海牵扯了进去,所以才说了句越来越少,但如果牵扯到老齐同志,李镇山知道自己某些方面不是个讲原则的人。
“参谋长,没其他事,我就回去了。”
齐观海也就起身,又叮嘱了一句:“明天你们的伙食严格按照菜单的来,费用不够,让司务长直接来找我,我私人给你们垫上!”
放其他连队,这就是妥妥的打脸,参谋长这样说了,那连队里还敢造假,不死的也得掉层皮。
这每逢过年,基层连队伙食菜单都是统一定制,从大年初一到正月十五一日三餐,都是有严格餐谱的,只是大多时候,那都只是菜单,怎么好看怎么写。
就像第一年连队过年,李镇山记得那会炊事班做的菜就是极其简单,因为大家都买了不少零食熟食,而某营,大年初一,就煮了几袋速冻水饺,战士们端着碗,人均都分不到一个,而且还是煮烂了的,气的好多兄弟这才刚开年呢,就开始了退伍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