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完那行字之后他放下笔,让那页纸在桌面上晾了好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到窗前站了一段时间。
那天下午时也和苦玉一起去了那处土丘。
晨光已经升得很高了,把土丘表面的碎石层照得发亮。
苦玉走在前面,在丘顶蹲下来用手掌贴着碎石层表面,感觉到那层温热正在以稳定的频率从碎石缝隙中向外传导。
她沿着丘顶走了一圈,在丘顶北侧一处碎石层略薄的位置停下来,那里的热度比周围更集中一些,像是通道在这个位置距离地表更近。
她蹲下来用手把那一小片碎石轻轻拨开,露出下面一层颜色偏暗的土质。
她沿着土质的边缘用探针插了几下,入土大约半掌深的时候碰到了一个硬质表面,和前面几处石板相同的质地。
她在那个位置蹲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沿着来时的路走回观测站。她没有在当天记录里写任何关于那块石板的内容,
只是在日志的最后一页留下了一行空白,像是等待某个验证完成之后再来填写。
时也在那天傍晚沿着弧线的方向继续往前延伸了一段。
他走过了第七处土丘之后没有停下,继续沿着弧线的曲率走了大约同样的距离,然后停下来。
那里是一片平坦的草地,没有明显的地表结构,但他蹲下来用手掌贴着地面的时候,感觉到一阵比前面几处都更清晰的热度正在从土层下方传上来。
位置和弧线的推算一致,间距和方向也对得上。
他蹲了一会儿,站起来,在暮色中看了一会儿那片草地的轮廓。
地面上的草比周围的稍微矮一些,颜色也更浅,像是长期被某种东西影响着水分分布。
他在那里站了一会儿,然后沿着来时的路走回观测站。
那天晚上,沐心竹走进了他的房间。她站在窗台边,那五枚铁片排成一排,像是正在等待被重新排列。
她伸出手,沿着那排铁片的边缘走了一遍,然后在最后一枚旁边停了一下。
她想了想,然后说:“如果弧线还在延伸,那铁片可能也需要被重新排列来对应新的节点位置。”
他站在她旁边,那排铁片的间距在月光下保持着和地面上节点等距的排列方式。
他伸出手,沿着那排铁片的边缘从第一枚走到第五枚,然后在她停住的位置旁边,隔了相同的距离,
轻轻点了一下窗台的表面,像在替尚未抵达的下一枚铁片,留下一个与弧线节律对齐的间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