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
云荷摆摆手:“为何谢我?我事情还没办成呢。”
秦逸温和笑笑,望着她的目光柔软深情。“办不成也不要紧,事不在你啊。纵然是霄焰,也未必能将波澜解救出来。咦,脖子怎么了?”
“没什么事。”云荷摸了摸颈部,刚刚一系列的事情令她都忘了脖子受伤的事。
“被刀子割的吧。”秦逸蹙眉,“怎这般不小心?”
云荷尴尬笑笑。是她不小心,还是麻烦找上她?她已经说不清了。
秦逸在院子里望了望,接着摘了几片看似不起眼的草,拿到泉水下面洗了洗,拧成汁给她涂上。
“这草儿也能治伤口么?”云荷好奇的问。
“嗯,效用还十分好。”秦逸的手抚过她细腻的颈脖,身体一阵不自在的僵硬。她却毫无知觉似的,任他处理伤口。
“是谁弄的?”不经意间,云荷听到秦逸这么问。
云荷思索片刻才道:“叶风。”
“你怎么与他又扛上了。”
云荷委屈地扁扁嘴:“我也不想,我不找麻烦,麻烦却来就我!”
秦逸看她的模样不由好笑,云荷鼓起脸:“非但不同情,你还好意思笑!”
秦逸笑着将她的伤口处理完毕,说道:“人家都说美人倾城,必惹事端。在你身上就足以见证这等真理。”
“听着不像在赞美。”
秦逸止了笑,说道:“你住莲花池都有许多麻烦找上门,还是搬了为好。”
“嗯。”想起沧海上回给她们安置好的地方,不晓得现在还愿不愿意给她住?思来想去,她的话题又绕到了那面镜子上,“凌波澜真的知道那面镜子的来由么?”
“或许知道。”秦逸说,“那面镜子的出处如何就真的那么重要?”
“心里有些隐约不安而已。”
“不安从何而来?”
“我也不知道。”云荷挠挠头,“或者是我多心了也未可知。”
“别想太多了。不过就是一面镜子而已,应当没有多大效用的。”秦逸望望天色,“我得到山月涧静息至明日天明。再迟些就晚了。”
“山月涧?”这个地方云荷未曾听说过。
“呵呵,你长居莲花池,年岁也还小,许多地方还不知道。等往后有机会,我带你同去,是个适合修行的好地方。”
“那你为何不住着?”
“我还有职责在身,住远了不便。”
云荷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秦逸要出门,她自然不好再久留。心头有些烦,着实不想见柚子等,便独自回了莲花池。
池子上空飘着蒙蒙细雨,呼吸入肺,带着沁凉气息。云荷赤足踩上几片荷叶,到得真身附近蹲下,静静出神。
不过数月而已,她便觉得这几千年来的淡泊正在飘逝。是那些闯入莲花池的人改变了她,还是她自然而然地在改变?
伸手掬起一捧水,再倒入池中,看着清澈的池水回归水面,荡起一圈圈涟漪。
“发什么呆?”
熟悉的声音蓦然在耳畔响起。云荷猛得抬头,霄焰站在池边注视着她。她收回目光,神情冷淡:“你来所为何事!”
“怕叶风再来找你麻烦。”霄焰轻轻一跃,跃到她身边。
云荷仍然恨恨,“我看像是要把我捉去寒天镜喂水麒吧!”
“……”霄焰怔了怔,想起之前他和叶风说过的那些话,摸摸鼻子,在她身边坐下道:“你不会以为我真的要把你扔进寒天镜吧?”
“真的如何假的又如何?被你扔进寒天镜也不是一回两回了。”
“记得真清楚。”霄焰望着她白析无瑕的面容,“刚才与叶风那样说,还不是没办法中的办法么?若我在他面前维护你,只怕你又有源源不断的麻烦了。”
云荷一怔。
